看著李秋略微詫異的眼神,老郡王接著說道:“要是論人口,賦稅。”
“怕是那幽州附近的十三個州,都抵不過河南的三個州。”
“可是啊,河南這些州,這些地界,士族橫行,到處都是各個皇子,皇親貴族們的眼線,親信、勢力。”
“就算是你得到了這幾個州的封地,頂多也就是能多拿些錢糧罷了。”
“而且說不準還會有各種各樣,猜不出,想不到的亂子,麻煩事在等著你。”
“但是這幽州、易州、莫州、薊州等等這些地界呢?”
“雖說地處偏遠,人口稀少,每年的錢糧賦稅也少得可憐。”
“可是啊,這裡民風淳樸,沒有士族的存在,很多人的眼線和勢力也到不了這裡。”
“最重要的是,這裡是咱們自己的根!”
“在這次幽州同突厥的大戰之中,你救下了太多的百姓,將士。”
“你還親手殺死了格倫,為所有死去的百姓、將士們,報了這個血海深仇。”
“如今,他們早已經看成了是最親的人,大將軍,大英雄。”
“在這裡,誰若是想要來加害於你,哪怕是朝廷,他們也都不會答應的。”
“等以後,這十三個州的封地若是用心去經營的話,這裡就是你最大的護身符,保命牌。”
“比所謂的軍功,功勳,要有用太多。”
說到這裡,老郡王頓了一下。
“我知道,當今皇上聖明,可是就如張蘊古一樣,誰也說不準皇上的身邊會不會有奸臣的出現。”
“誰也不能保證,在皇上百年之後,下一任皇上會不會也一樣的聖明。”
“不過就眼下的情景來看,你早前已經得罪死了蜀王李恪。”
“因為芙蓉園呢,你又得罪死了魏王李泰。”
“這長安城誰不知道,魏王李泰一直在想要著這芙蓉園。”
“而你如今受到的封賞呢,沒比太子少多少,又遠多於了其他所有皇子。”
“無論將來是哪個皇子上臺,你怕是都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呀,只有把幽州這裡經營好了,把根扎穩,才能讓那些想要對你不利的那些人,有所顧慮、忌憚。”
“這才是真正的委身之道。”
“唉,如今吶,我已經老了。”
“這幽州,這所有的一切,將來都是你們兩個年輕人的了。”
“我只希望你們在將來,能夠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們的家人,孩子,免於權力的傾軋,避免那些冤屈、悲慘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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