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離開長安那刻開始,唐儉的心中就從未踏實過。
想要讓用兵如神,行軍打仗向來不拘一格的軍神李靖墨守成規,想要讓如同下山猛虎一樣的北平王乖乖的眯在中軍大帳之中?
這特麼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是壓根不可能的。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無論李靖還是北平王李秋,這兩位也就是表面上對自己這個監軍和和氣氣。
可是心裡面就壓根就把自己當成威懾,更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
就這兩位,一老一小,可是這整個大唐和未來大唐的軍中頂樑柱。
哪怕是放在陛下心裡,都是寶貝的不得了的寶貝。
你一個監軍又能把他們怎樣?
所以,當大軍距離草原越近,唐儉的這個心中就越是焦慮。
直至夜不能寐的地步。
在他的預感中,自己的這一次的監軍之行,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其實用預感這個詞還不夠準確,應該是註定了要失責,等回到長安難逃懲處。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心底已經失望,都已經放棄了對李靖和北平王相勸之際。
老天爺居然賞臉,下起了這麼大的一場雪。
如此一來,這唐儉心中竟然是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爽感來。
人們常說,心寬體胖。
這唐儉絕對是這方面的標杆。
他這個人,本質上還是很好,很忠厚的一個人。
唯獨就是懶,得過且過,更喜歡懶政。
不過瑕不掩瑜,他在太上皇時期,以及如今李世民的心中還是挺受重視的。
這時候,唐儉強忍著心中的笑意,然後裝作和其他人一樣的苦大仇深的表情,嘆息說道。
“唉!這老天,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我們大軍都已經渡了河,即將對草原突厥敵人發動致命一擊,建功立業之時。”
“卻偏偏下起了這麼大的雪。”
“你瞧瞧,這雪眼看著都沒過膝蓋(實則剛沒腳脖)了,我們的騎兵和馬匹肯定是不能通行的嘛!”
“大帥,還有北平王,您們二位放心,身為監軍的我回去一定會將這邊的情況報告與陛下和朝廷。”
“絕不會讓二位受到質疑和責處的!”
聽到他的話,李秋不由得皺眉踢了踢腳前的這沒過膝蓋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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