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秀才寫好休書之後,她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將陸令舟那個渣男的印章蓋上匆匆去了戶房。
韓念禾看著戶房的大門,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拐進了一家成衣鋪,花了5文錢,買了一套灰撲撲的衣服換上,然後又將自己的髮髻弄亂。
“大人,我夫君看我孃家出事,嫌我是罪臣之女休了我,我孃家又遠在千里之外,我現如今只能自己單獨辦女戶了,嗚嗚嗚~”
韓念禾落落魄魄悽悽慘慘的哭訴,一副傷心欲絕,痛苦無助的模樣。
那個當值的官員是個年輕人,見韓念禾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頓時起了憐惜之心。
他嘆息一聲,定北侯府一個月前抄家流放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陸大人竟如此的忘恩負義,要是沒有韓念禾和定北侯府的託舉,陸大人怎會有今日的風光,岳家才出事一個月他竟然就休妻了!
在韓念禾傷心欲絕的痛哭中,官員麻利的給她辦理了女戶手續,然後又按照韓念禾的要求給她開了路引證明。
韓念禾千恩萬謝傷心欲絕的走了。
“哎,是個可憐人,這陸大人當真不是君子。”
那年輕官員看著韓念禾瘦削單薄的背影,又嘆息了一聲。
韓念禾辦完了自己戶籍,開好了路引心裡大安,就算是前路艱險,她現在最起碼是個擁有合法身份百姓,以後行事會方便很多。
她看了看天色一刻也沒有耽擱,喬裝打扮了一番立即來到了牙行,她得趕緊將自己嫁妝鋪子、田莊的地契賣了,然後離開京城去西北邊關尋找原主的家人!
韓念禾到了牙行,立即有人迎上來。
牙行的牙人一個個練就了火眼金睛,一看韓念禾生的儀容不俗,身上雖然是下人服,可衣料是極好的,一看就是哪個高門裡深的主子信任的得臉奴才。
宰相門前七品官,就算是一個奴才也不是他們這些牙人可以得罪的起的。
所以,韓念禾一進牙行,立即就有人畢恭畢敬的迎了上來打千行禮。
“貴人,您這一大早的來,可是要買下人?”
韓念禾滿臉倨傲:“我不是買下人是要賣鋪子。”
那牙人行了有一瞬間的呆愣,哪有人一大早的來賣鋪子的?
最近也沒有聽說那個那家族要抄家啊?
“嗯!還不趕緊帶路,耽誤了我家陸大人的事情,你擔待得起嗎?”
韓念禾看那牙人有些狐疑,頓時滿臉不耐煩的呵斥道。
“陸大人,可是禮部侍郎陸大人?”
那牙人被韓念禾一唬,不敢再怠慢,一邊快步引著韓念禾往裡走,一邊滿臉殷勤的問道。
“廢話!這京城還有幾個陸大人!”
那牙人聽了,心裡瞬間明白,他在京城做牙人十幾年了,自然知道陸家的情況,心裡不由得暗罵陸令舟是個白眼狼。
一大早偷偷摸摸的來賣鋪子,他陸家幾斤幾兩這滿京城誰人不知,哪裡有什麼鋪子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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