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那些流放犯,凡是有些家底兒編入李千戶衛所的,都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被李千戶敲骨吸髓、吃幹抹淨之後,派去最危險最苦的地方執行任務,就沒有能活過半年的。
韓念禾和韓忠都聽到了那守城官兵看似小聲嘀咕,實則是提醒他們的那句話。
“爹,這些銀子你拿著,待會兒見機行事,一定要編入徐千戶的衛所。”
韓忠接下了韓念禾遞過來的錢袋子,雖然他很不想花閨女的錢。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衛所很快就到了,門口有官兵把守,韓忠只好上前說明來意:
“麻煩官爺,我們是前一陣子流放的犯人,今天特來報道。”
那官兵打量了一下韓忠一行人,前一陣子是來了好幾批自行過來報道的流犯,這種事情在很常見,在大夏除了一些罪大惡極的重刑犯,很多被家族連累的流犯都是接旨自行前往流放地的。
所以,官兵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看了一眼韓忠身後那三輛牛車,眼神一閃,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
“那你們5個成年男人進去吧,去了之後找李千戶,他會給你們辦理軍籍,安排任務的。”
韓忠表情一滯,看了一眼韓念禾,韓念禾想了想拿起自己一個大包袱背在身上:
“爹,我和你們一起進去。”
那官兵本想攔,但韓忠又趕緊給他塞了一塊碎銀子,他也就無所謂了。
進不進去的又有什麼關係了,進了這裡的肥羊,哪裡能逃的出他們李千戶的五指山。
“走吧!”
那官兵領著韓忠一行人往衛所裡面走,韓翊故意走的慢一些,拉著韓念禾在後面小聲嘀咕:
“小妹,你進來幹什麼?”
韓翊有些不太想讓韓念禾進衛所,這裡畢竟都是男人,自家小妹長的這麼花容月貌的。他擔心那些個男人見了自家小妹起歹心,他們初來乍到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韓念禾知道韓翊心裡在擔心什麼,拉了一把自己頭上的那塊灰布頭巾,將臉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只是好奇衛所長啥樣。”
韓翊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現如今他的腿好了,有他在他會護著小妹的。
韓燼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小妹,待會兒你就跟在我們身後,凡事都有大哥在!”
韓琰和韓鈺也不甘示弱:“還有我們!”
韓念禾噗呲一笑,她的這四個哥哥,永遠都在爭在韓念禾面前表現的機會,常常會為了今天韓念禾跟誰多說了幾句話爭風吃醋。
沒想到都這麼大了,他們在韓念禾面前爭寵的心思竟一點也沒變。
“大人,這是從京城流放過來的韓家人,今日剛到。”
那官兵將韓忠一行人領進衛所大堂,裡面有好幾個人正在看沙盤,官兵對著為首的兩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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