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抄家流放之後,蘇秉謙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只要不高興就動手,她的身上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了。
蘇家二嫂看公爹走遠了,終於瑟瑟發抖的起身,走向蘇憐霜將她扶起來:
“小妹,你還好吧?”
蘇憐霜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一把甩開她:“剛剛爹打我的時候,你一聲不吭,現在又裝什麼好人!”
蘇憐霜掙扎著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說是房間,其實就是柴房,地上鋪了一層雜草,和褥子被子。
蘇家一共就三間房子,他爹孃和三哥一間,大哥大嫂還有大侄子一間,二哥二嫂和小侄子一間,根本就沒有她住的地方,她就只能住在這個堆放著雜七雜八東西的柴房。
蘇憐霜滿臉怨毒的坐在草堆上,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瑟瑟發抖的縮成了一團,身上的疼痛讓她心裡的怨恨更加難以抑制。
“都怪韓念禾這個賤人!要不是她我今天也不會捱打!”
蘇憐霜憤恨的罵了一句,想到剛剛韓念禾身上那件一看就很暖和的棉衣,又想到韓念禾那紅潤白皙甚至比她還要顯年輕的臉,她心裡更恨了!
這個韓念禾被夫家休回家,韓家不僅沒有苛待她,看樣子甚至還將她照顧的很好。
憑什麼?為什麼?
都是女兒,為什麼韓家的女兒是個寶,蘇家的女兒就是一棵草!
蘇憐霜忍不住的嗚咽出聲,她的命好苦啊!
從前在京城的時候,爹孃每天將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盼著有一天她進宮伺候皇上,讓蘇家鯉魚躍龍門成為世族權貴。
現如今流放到這苦寒的邊關,她沒有了價值,爹對她越來越苛刻了。
這邊韓念禾和韓忠已經到了里正家門口,韓忠拍了拍門,裡面傳來一個婦人不高興的聲音:
“誰啊?”
韓忠立即朗聲回道:“我們是新搬來的韓家,想要找里正幫個忙!”
里長正在院子裡抽著旱菸袋,聽了門外的聲音,神情一滯連忙示意自家媳婦去開門,他則是轉身進了屋。
那婦人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的去開門。
韓忠滿臉堆笑著將手裡的肉遞給婦人:“大嫂子你好,里正在家嗎?”
那婦人一看見韓忠遞過來的肉,本來怒氣衝衝的臉瞬間變得喜笑顏開:
“哎呀!哎呀!在在在!裡面請,裡面請!”
婦人一邊拎著肉一邊招呼著韓忠和韓念禾往院子裡走,邊走還邊朝著屋子裡喊:
“老頭子,有人來了!”
里長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誰呀!”
韓忠立即迎上去:“里正,我是前幾天剛搬過來的韓忠,這是我閨女韓念禾。”
韓念禾朝著裡蒸大大方方的一笑:“里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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