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四嫂我進來了。”
外面傳來林小姑的聲音。
林小姑和四房關係不錯。
進了屋看四哥四嫂一臉凝重,心裡猜想他們肯定是氣壞了。
以己度人,換作是自己,被小輩指著臉說那樣的話,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李春杏放下心事,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妹子上來,吃花生。”
林小姑也沒客氣,捏了顆花生剝了吃,不過沒有上炕,她就是過來看看。
“西西睡了,剛才咋哭那麼厲害,還沒這麼哭過呢,我在正屋都聽到了,爹孃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咋回事。”林小姑上炕裡面看了眼。
“嗯,這丫頭懂事,除了小時候是個愛哭包,懂事了就沒這麼哭過。”李春杏愁道。
這不是裝的,她是真的愁的慌,她怕小閨女說的是真的。
小閨女嘴多靈啊,說啥啥成,就跟那啥似的,大兒子不讓說他妹妹是烏鴉嘴,她就不說了。
“許是嚇到了,讓她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林小姑沒久待,說了幾句話,就回了。
林老太和林老頭在屋裡等著呢,剛才西西那動靜大的,左右四鄰都能聽到,老倆口有點擔心,沒敢睡,何況今天又鬧了那麼一通,氣不順著呢。
“我四哥四嫂看樣子今天被氣壞了,倆人臉色難看的喲,我從來沒見四哥四嫂生過這麼大的氣。
西西年紀小,膽子小,哪見過這種狀況,回去就被嚇哭了,哭累了,就睡著了。”林小姑把見到的又加上一番自己的見解說道。
林老太罵道:“都怪老三家的攪家精,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就攪和事。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做都不如她心意,想去上學,也讓她去,不知道她還鬧啥?
難不成是不想幹活?誰家這麼大的孩子不幹活,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一個不幹兩個不幹,那這活誰幹?靠我這把老骨頭,就是累死也幹不完。”
林老頭嘆口氣:“兒女多了就是債。”
林小姑自然是向著四哥四嫂的,人心都是偏的,和誰好就偏向誰。
何況她這次回來發現冬至那丫頭變得架子可大了,她輕易都指使不動。
林小姑回房了,她的房間就是正房裡隔出的一小間。
林老太吹了煤油燈,屋子迴歸黑暗,“老頭子我估摸著咱這家早晚得散,鬧一次傷一次感情,慢慢的就是親兄弟感情也淡了,雖是親兄弟咱村兄弟反目的還少了?咱們這幾個孩子可以不互相幫襯,但不能從親人處成仇人。”
“嗯,我知道。”林老頭也沒少見兄弟反目的,那提起對方都恨的牙癢癢,不知道的還以為兄弟間得有什麼深仇大恨,其實就是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引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