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臉色煞白,手裡的帕子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母……母親……”
二夫人呆滯地看著被下人簇擁的老夫人,腦子裡一片空白,手腳發軟。而當她看到攙扶著老夫人的沈青檀時,徹底崩潰了。
賤人,又是這個賤人!
這個賤人不是去赴約了嗎?
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羅靈芝,你們二房被分出國公府。大半夜的,你來國公府作甚?”老夫人眼神冰冷,看向二夫人身後挑著擔子的小廝,臉色沉下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解釋解釋?”
今日被逮個正著,人贓俱獲,二夫人壓根沒法子解釋。
二房多大的本事,整個國公府的人全都看在眼裡。
這一大筆私產,她交代不出來路。
“母……母親,您把我們分出府去,一個銅子兒都不給我們帶走。這些日子全靠我孃家兄弟接濟,才勉強有一口飯吃。”
二夫人屈膝跪在地上,淚水滾落下來:“老爺和珏兒沒有一官半職,又沒有營生,不事生產,家裡只剩下最後一點兒口糧。明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孩子,哪裡能少她一口吃的?我沒有法子啊,不得已才來一趟國公府。”
老夫人沒有開口,冷眼看著二夫人繼續哭訴。
“西苑是前朝國公的府邸,書房裡挖了一條暗道,連通著二房的庫房。庫房下頭是一間暗室,存放了不少金銀玉器。”
“我無意之間發現的,害怕這些金銀玉器路子不正,沒敢動用一個銅子兒。”
“如今是走投無路了,我才打這筆錢財的主意……沒料到被您給撞破了。”
說到這裡,二夫人涕淚橫流:“母親,兒媳知錯了。當初發現這一筆不義之財,就該稟報給您,而不是存了私心,想要據為己有。”
老夫人眸光犀利地審視二夫人,想要從她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
二夫人心驚肉跳,害怕被看出破綻,扯著帕子抹臉上的淚。
老夫人收回視線,拄著柺杖緩慢地走進院裡,目光掃過十幾口被黑布罩住的箱籠。
她發話道:“開啟。”
小廝不敢不聽老夫人的話,手忙腳亂地開啟箱籠。
一箱箱金銀玉器,全都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裡。
院子裡響起一陣抽氣聲,似乎被震住了。
就連一直不露聲色的大夫人,也不由得走進院子裡,一箱箱看了過去,越看便越心驚。
大夫人從沈青檀那兒得知,二夫人私底下做著贗品的行當。
如今看來,這些錢財不是前朝國公留下的私房,而是二夫人賺的黑心錢。
二夫人為了脫身,扯著前朝的國公做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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