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趙頤還不知生母死在淑妃手裡,兩家便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倘若趙頤知道了真相,豈會放過淑妃?放過林家?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先下手為強。
林夫人扶著林老夫人去康寧院,一進屋子便聞到厚重的檀香味兒。
她抬眸便瞧見林老夫人屋子裡供奉著佛龕,香火不斷。
自從林家的兒孫在官場上混得風生水起,如魚得水之後,林老夫人便往庵裡捐了一筆銀子,常年住在庵裡清修。
如今林奕出事了,林老夫人便回了府,過著與在庵裡一樣的清苦日子。
林夫人親自為林老夫人換下身上的誥命服:“母親,您今日起了個大早,在宮裡見娘娘耗費了精氣神兒,可要在躺在床上安歇?”
林老夫人沒有接林夫人的話茬,轉頭問身邊的婢女:“年哥兒呢?”
年哥兒是林奕的長子林祈年。
婢女回道:“大爺恰好從鋪子裡回來。”
“他是一門心思撲在鋪子上。”林老夫人嘴角往下一壓,顯見的不高興:“你去請他過來。”
林夫人年輕時在林老夫人跟前吃過不少排頭,骨子裡透著對林老夫人的畏懼,一見她變了臉色,不安地攥緊手裡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六十出頭的年紀,經歷了喪子之痛後,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了。
“奕兒慘死,連身後事都不能辦,只能用一口薄棺把他給葬了。”林老夫人一雙精明的眼睛裡透出恨意:“原來奕兒有大好的前程,折在趙頤手裡,死得太冤了。”
“家裡的兒孫,全都往下挪了位置,再想往上爬,難如登天。這一切,全是由趙頤一手造成。”
林老夫人越說,心裡的恨意愈發濃烈:“年哥兒本來可以再往上提一提,如今別說是降職,因著他爹離世,如今丁憂在家裡。”
林夫人不敢吱聲,因著林奕的事兒,今年他們林府都不能大辦年酒,也不能去別的府上吃年酒。
壓根與廣陵王府的人碰不著面,想要給趙頤夫妻倆使絆子,少了太多機會。
林老夫人叮囑道:“廣陵王那一邊,你別沾手,我和娘娘自有安排。”
林夫人恭順地說道:“兒媳知道了。”
林老夫人看不上林夫人,沒多少心眼兒,若是將計劃告訴她,準會被她拖後腿。
這時,門外傳來婢女請安的聲音:“大爺萬安。”
下一刻,林祈年雙手抄袖子裡進屋,搖搖晃晃地走到二位長輩跟前:“老祖宗萬福,娘也萬福。”
林老夫人看著走路沒個正形的大孫子,眼睛裡滿是寵愛。
這是她最看重的孫兒,原本靠著他姑姑仕途順暢,前程遠大。
如今卻要在家丁憂三年,方才能起復。
想到這裡,林老夫人痛心不已:“鋪子裡有什麼事,得你親自去一趟?”
林祈年手指勾著一個物件,邊說邊甩:“這到了年關,鋪子裡來了一批茶葉,不少達官顯貴會從咱們鋪子買茶葉。那我身為林家大爺,未來的家主大人,不得親自去打打照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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