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皺眉,繼續問道:“每日新增的病患有多少?”
“幾百個。”姜知府愁眉不展地說道:“希望這藥劑再吃一段時日,病患全都好起來。”
林奕示意姜知府帶路,去探望病患的情況。
“疫病傳染極強,大殿下都沒有接觸過病患,只是在安置病患的竹棚門口站了片刻,便染上了疫病。”
姜知府遲疑地說道:“您當真要去探望一下?”
這句話說完,姜知府便覺察到林奕的臉色很難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描補一句:“下官帶您去看一看。”
林奕冷著臉,跟在姜知府身後,去往華安坊。
姜知府沒有帶著林奕靠近病患,而是隔著一條街,進了一家酒館,站在窗前便能看到安置病患的一間間棚子。
林奕聽到棚子裡傳出悲痛欲絕的哭聲,還有郎中從棚子裡抬出病逝的百姓,眉心緊緊擰起來。
“我看大殿下給的藥不管用,不見一個病患好轉,只是吊著一口氣罷了,每日都有病死的人。”
“從古至今,染上疫病的病患,沒有一個存活下來。唯一能治癒疫病的,只有醫聖仲元,據說已經死了。”
說到這裡,林奕沉聲說道:“這些病患治不好,他們的存在,只會害死更多的百姓。依我之見,不妨放火燒了,徹底清除疫病的根源。”
姜知府臉色驟然大變:“這……這太慘無人道了……”
“如果能夠治癒,我會傾盡全力去挽救他們的性命。可惜……他們的命數早在染上疫病時,就已經註定了。”
“大殿下給的藥方有用,他自己為何會病逝?”
“我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林奕合上窗戶:“儘早平息了瘟疫,你或許會治理有功,得到朝廷的賞賜。若是磐石城的瘟疫平息了,而云城還沒有……到時候就不是摘了你的烏紗帽,而是摘了你的腦袋。”
姜知府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
林奕拍一拍姜知府的肩膀:“你好好想一想。”
姜知府垂眸看著林奕搭在肩上的手,便又聽到林奕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酒館裡沒有人,還擺著一個火爐子,容易走水。”
說完這句話,林奕離開了。
姜知府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著屋子裡的火盆,燒紅的炭火噼裡啪啦作響。
他心中凜然,林奕是在暗示他縱火燒了病患,再放出風聲是病患取暖引起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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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回到落腳的府邸,下面便有人來報:“大人,屬下聽到一個訊息。皇上追封趙頤為廣陵王,將雲城與磐石城作為他的封地。沈青檀與帝師、次輔一同來雲城,為廣陵王準備葬禮。”
林奕心裡琢磨著,北齊帝是以為趙頤的遺體在應城,方才決定將趙頤葬在雲城藩王陵墓?
“他們抵達雲城了?”
“到了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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