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往罪犯的方向瞥一眼,看到一截截白森森的骨頭,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僧袍,這般慘烈的場景,不禁讓他回想到儀貞公主慘死的畫面。
“陛……陛下……”
“他擅闖貴妃安眠之地,死不足惜。”
北齊帝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暗房,準備去一趟國寺。
這時,內侍稟報:“陛下,齊王殿下跪在御書房門口向您請罪。”
北齊帝想到暗房裡發生的事,面色沉凝地回了御書房,遠遠地看見齊王跪在御書房門口。
他盯著齊王的背影,似乎在考量著如何處置齊王。
良久,他抬步走了過去。
北齊帝語氣平靜:“崇兒,你跪在這裡作甚?”
“兒臣做錯了事,來請罪。”
齊王追著北齊帝出來,便得知他派去偷儀貞遺骸的人被抓了,並且已經送進皇宮等候北齊帝審問的訊息。
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老老實實地來到御書房請罪。
“兒臣無意之間聽人說貴妃娘娘的遺骸放在國寺,當即覺得有人故意要害母后。畢竟當年母后收殮了貴妃娘娘,早就入土為安了。怎麼可能會在國寺呢?”
“我便將計就計,故意安排人去國寺,看看背後散佈謠言的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齊王低垂著腦袋,悶聲說:“誰知道……竟然是真的。兒臣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特地來請父皇責罰。”
北齊帝聽著齊王漏洞百出的話,哪裡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他特地搬出皇后收殮儀貞骸骨一事,便是希望自己念在皇后的情面上,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北齊帝心情極為複雜,他猜疑過譽王和趙頤,獨獨沒有懷疑過齊王。
結果擅闖國寺的人,竟然是齊王安排的人。
按理是要重懲齊王,可他如今得用的只有齊王和趙頤這兩個兒子。
北齊帝下意識想要找帝師商議,可他想到民間傳他無能,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請帝師拿主意,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帝師的話,會如何處理?
帝師必定會以大局為重,對齊王小施懲戒吧?
“意氣用事,被人牽著鼻子走。”北齊帝板著臉:“你去領十板子,好好在府裡想一想,錯在了哪裡。至於你手裡的事務,暫時交給廣陵王處理。”
齊王懵了,自個不但挨板子,禁足,還被奪權?
北齊帝又說:“你府裡那個常遠,處置了。”
齊王臉色大變,想為常遠求情,卻見北齊帝進了御書房。
北齊帝換一身私服,帶上劉公公等人去往國寺。他坐在馬車裡,拿起一卷書,一眼掃去,便見一首詩。
【夜共白雲眠,晨觀初日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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