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頤語氣淡漠:“不必去理會。”
他在來永慶郡的路上,便派江朝先一步趕赴永慶郡查明瞭情況。
馮之煥防止暴民進城生事,在城門口設下一道關卡,不允許平民百姓入城,只放有身份地位的人入城。
最後因著物資緊缺的緣故,方才放商賈進城。
趙頤心裡明白,北齊帝防範他。
他平定了暴亂,豈會讓他全須全尾回都城,成為賢王的阻礙呢?
他若是平定不了,重則命喪於此,輕則落得齊王一般的下場。
而馮之煥罪行累累,在明白北齊帝對待他的態度時,必定不會讓他進城,甚至會從中作梗,安排人偽裝成暴民對他下手。
最後再借著暴民謀害皇子的罪名,以暴制暴地壓制暴民。即便手段殘忍血腥,也無人敢置喙。
雖說不能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人心,但是以馮之煥在永慶郡的所作所為來看,不能將他想得太過良善。
強龍壓不住地頭蛇,趙頤為了防患於未然,便脫離了隊伍,喬裝成商賈,先一步抵達永慶郡。
“王爺,您扮成商賈,還可以再低調一些,他們便不會盯上您。”江暮說到這兒,有些納悶:“您還又住進梅園,不是明擺著告訴馮之煥,您的身份有問題嗎?”
趙頤詢問道:“我的身份有什麼問題?”
江暮:“旁人一看便知不簡單。”
“要的就是不簡單。”趙頤溫聲說道:“永慶郡物資短缺,馮之煥並非一個好官。我若是尋常的商賈,運來一大批糧食,他們會如何做?”
江暮恍然大悟:“他們會將糧食給搶走?”
趙頤微微頷首:“如今我的身份是商賈,卻住進了梅園。梅園的主子是誰,想必他們心裡有個數。我的身份越是捉摸不透,他們越不敢輕舉妄動。”
他手裡拿著一封信,意味不明地說道:“如今首要的任務,便是將糧食給賣出去。他們就算派人盯梢,也覺察不到什麼。”
江暮神色錯愕:“您真的打算賣糧食啊?”
他原以為是主子為了掩蓋身份,才喬裝成糧商。
畢竟永慶郡短缺糧食,看守城門的士兵看在糧食的份上,也會放他們進城。
誰知主子還有別的安排。
趙頤的確有別的打算,從江朝打探的訊息來看,永慶郡的百姓荒廢了耕地,多半勞力用在採礦,剩下的一部分人則是種桑養蠶。
官府給百姓規定每年要完成多少的產量,若是達不到官府規定的產量,便將種桑養蠶掙來的銀子交上去填補空缺。
百姓被官府長久剝削,食不果腹,積怨已深。
而官府為了採銀礦,逼迫里正遷祖墳,與百姓起了衝突,打死了百姓,則是成為了導火線。
如今想要平定暴亂,便要先著手解決民生問題,讓百姓免受剝削,重新耕作。只不過重新耕作,解決不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得另闢蹊徑。
“我另有打算。”趙頤吩咐道:“你去準備馬車,我出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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