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連忙將錦囊收好,等待了片刻,見帝師沒有別的吩咐,便退了出去。
“你都聽見了。”帝師問:“有何打算?”
趙頤倒也沒有隱瞞帝師,因為帝師在這個節骨眼請他來茶館赴約,還又回應了他的試探,便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測——帝師意欲扶植他登位。
“齊王被幽禁,陛下定會暗中派人去接賢王回都城,在賢王回都城之前,大抵會出手打壓我。”趙頤含蓄道:“我若想保全自身,唯有讓賢王不能順利回都城。”
隨即,他微微蹙眉:“不過,陛下會防備我對賢王下手,應該會派人在暗中盯著我。我若是對賢王不利,他會先下手除掉我。”
趙頤眸光沉斂:“賢王有半點閃失,陛下都會疑心是我做的。他就算只有我這一個兒子,恐怕也不會將皇位傳給我,而是會從宗族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繼承皇位。”
帝師見趙頤摸透了北齊帝的性子,將一封信推到趙頤面前:“賢王不足為懼,回不回都城都於事無補。”
趙頤眸光落在信封上。
“夜色深了,殿下該早些回府。”帝師從容地起身:“微臣先行告辭。”
不等趙頤開口,帝師離開了茶室。
“砰”的一聲,門再次關上。
趙頤收回落在門口的視線,拿著信拆開。
他看清信裡的內容,神色凝重。
永慶郡百姓起了暴亂。
而永慶郡的郡守是馮孝忠的兒子。
突然之間,他心裡生出一個猜測……帝師特地請他來茶館見面,是在刻意阻止他進宮,好讓宮裡的事情順利進行下去。
宮裡的結局如何,帝師早已安排好了。
他甚至懷疑,齊王的身世揭露,也是帝師一手推動。
目的在於除掉馮孝忠,無人再給他的兒子提供庇護,永慶郡的暴亂壓不住爆發出來,再由朝廷派人去鎮壓。
北齊帝會派誰去?
毫無疑問,必定是派他去。
其一,將他調離出都城,無法在朝廷根植自己的勢力。
其二,暴亂……最容易出意外。
他若是死在永慶郡,即便是大周,也不能為他討一個公道。
畢竟是暴民所為。
同樣的,他將此事處理妥當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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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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