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北齊帝能力不足,靠著帝師才坐穩的皇位。這也導致了他內心極度不自信,格外在意外界對他的看法,生怕世人將他視作昏庸無能的君王。
劉公公越想越覺得北齊帝走到如今這般境地,其實早就可以預見到的。
一副空架子,內裡是虛的,沒有才能支撐他,才會注重名聲,事事瞻前顧後。
若是足智多謀,膽識過人,也不會被趙頤拿捏。
更不會為著賢王這麼一點輿論纏身的小事,而感到焦頭爛額。
劉公公斂去了思緒,去賢王府傳了話:“殿下,陛下解了您的禁足。”
賢王陰鬱的眉眼,因著這個訊息變的清朗:“父皇有別的吩咐嗎?”
以他對北齊帝的瞭解,不會平白無故解他的封。
劉公公回道:“過幾日是吏部尚書夫人七十大壽,陛下讓您備一份厚禮去參加壽宴。”
賢王眸光微微閃爍,原來父皇知道吏部尚書是他陣營裡的人?
這是怕他失了人心,所以讓他去尚書夫人的壽宴上,好好表現一番?
想到這裡,賢王往劉公公手裡塞了一袋銀錠子:“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您代我給父皇傳句話,讓父皇不必為我的事操心,我會把事兒辦得妥妥帖帖。”
劉公公笑道:“殿下折煞奴婢了,這是奴婢應做的分內事。”
說完這句話,他把錢袋子放在茶几上,帶著人回宮。
賢王盯著茶几上的錢袋子,目光漸漸沉鬱,正準備出府一趟,便瞧見張未平急匆匆地走過來:“殿下,大事不好了。馮之煥手下的通判,在刑場供出您的罪行了。”
“屬下聽說永慶郡的百姓在討伐你,讓朝廷給他們一個公道,事兒鬧得挺大的,就連廣陵王和李樂山都壓不住,已經傳到都城來了。”
賢王突然變了臉色:“廣陵王是我的死敵,他巴不得事情鬧大,又怎麼會幫我把輿論壓下來?”他憤恨道:“我懷疑就是他搞的鬼。”
“殿下,任由輿論發酵下去,只會對您越來越不利,咱們應該怎麼做?”張未平看著賢王氣急敗壞的模樣,又說了一個噩耗:“屬下還聽說,您被禁足的第二日早朝,百官彈劾廣陵王是大周的細作,冤殺北齊的重臣,意欲惑亂朝綱。誰知陛下竟然給廣陵王開脫,還說他會幫著北齊吞併大周。原來有些大臣因著廣陵王的身世,對他抱有偏見。如今陛下對他的維護,倒是讓這些臣子對廣陵王的態度緩和了。”
賢王盛怒之下,一把掀翻了茶几,“砰”地一聲,發出巨大的聲響。
嚇得張未平閉上了嘴。
賢王指使道:“你把吏部尚書等人請去茶館,本王有要緊事跟他們商議。”
“屬下這就去辦。”張未平大步流星地離開。
賢王命人去馬廄給他牽了馬過來,直接騎馬去往茶館。
遠遠地便瞧見茶館門前聚集著一群人,在那兒嘀嘀咕咕的,臉上的表情特別激動氣憤。
剛一到茶館門前,這一群人認出他,個個嚇得臉色煞白,慌張地四散逃開。
賢王皺緊了眉頭,心煩氣躁地進了茶館,便聽到裡頭的人正在議論他。
“我呸,咱百姓交的稅供養皇室,供養朝廷官員,他們心裡可沒有裝著咱百姓。賢王更是可恨,藉著他是皇子的身份,跟一些狗官相互勾結,作惡多端,迫害咱們。我就盼著陛下開開眼,別讓他成了太子。”
“若是他成了北齊之主,可不就是殘暴不仁,橫徵暴斂的昏君嗎?咱百姓哪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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