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士誠目瞪口呆地看著韓易。
他那兩個眼球,在眼眶裡咕嚕嚕地轉著、顫著。
嘴唇一直在蠕動,似乎想要說話,可是一下子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震撼!
除了震撼,還有驚悚!
誰能夠想到一個鄉下來的,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下賤贅婿,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足足做出了二十一首詩。
而且,其中隨便拿出一首來,都足以碾壓全場。
這個時候,別說是他們這些學子了,就連樓上那些老學究們,都有很多耐不住內心的激盪。
有不少不顧身份,從樓上下來,三三兩兩地站在樓梯處,居高臨下,直勾勾地盯著韓易。
有些甚至還扼腕長嘆:“早知道剛才就該下來了,未能親眼目睹韓易作出如此絕妙詩句,當真乃人生一大憾事!”
“喂喂,別愣著,把你那什麼酒樓地契房契,各種契都拿出來。”
韓易這時已經把令牌重新掛在自己的腰上,他就這麼站在韓士誠的面前,攤開了手。
韓士誠終於清醒過來。他本能地想要反悔。
然而,韓易像是猜透了他心思一般,直接開頭懟了一句。
“我說,你堂堂禮部尚書的嫡長子,當今皇后娘娘的親外甥,不會想耍賴吧?”
韓士誠沒想到韓易竟然在這個時候搬出皇后娘娘,再加上旁邊又有這麼多人作證,他即便是想耍賴,也難了。
當下,他只能暗暗咬牙,說道:“我今日沒有攜帶那些,不如等明日……”
“不用等明日,等啥呀,等到明日,黃花菜都涼了。”
“既然你父親也在場,就由他老人家做個見證,在這張契約上面籤個名字。”
“如果到時候你反悔,我就跑到禮部去鬧。”
韓易此話一齣,韓世昌一聲怒吼:“混賬,你一個小小庶子,誰給你的膽量,去禮部鬧事?”
韓易大手一揮:“自然是我身後以及天下讀書人給我的膽量。”
“今天晚上可是賽文會,天下讀書人共聚一堂,在這裡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情,不到幾個時辰之間,就會迅速擴散出去。”
“兩三天內,整個京畿道便會傳遍。”
“兩個月之間,全國上下都會得知。”
“您也不想,您自己的官聲,被這逆子所連累吧?”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韓易比誰都清楚,韓世昌此人是個十足道貌岸然、表裡不一的偽君子,他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名聲。
聽著韓易這話,當下,韓世昌也不由朝著韓易身後那一大群寒門子弟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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