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刁袖娘就帶著韓易來到了之前她跟杜梓騰對賭的房間。
此時,韓易已經披上了一身斗篷,也戴著一個木頭面具,因此,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房間裡,杜梓騰本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走路。
他的貼身高手突然間死亡,被懸掛在南城外頭,這個訊息早就已經在城裡頭肆意地傳播。
杜梓騰在得到這一訊息的第一時間,是臉色嚇得煞白。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刁袖娘居然如此厲害。
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杜梓騰是坐立難安。
因此,儘管刁袖娘已經讓他在這個房間裡面,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但他依舊沒有半丁點的脾氣。
在見到刁袖孃的第一時間,他沒有興師問罪,他不敢。
而是當下趕忙對著刁袖娘拱手一拜,誠惶誠恐、畢恭畢敬地對著刁袖娘說。
“刁掌櫃,我錯了,我不該讓自己的手下前來打探刁掌櫃的訊息,從而引起誤會,使得他殞命於此。”
“我再次向刁掌櫃鄭重道歉,懇請刁掌櫃不要計較。”
杜梓騰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也很自然地落在了刁袖娘身後的韓易身上。
剛才韓易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韓易的存在,同時,也在韓易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份讓他為之心驚膽寒的恐怖。
其實,韓易在進入房間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把自己的氣勢釋放了出來。
這麼做,自然是為了給杜梓騰營造出一個強大到讓他根本無法對抗的可怕對手的形象,而且,效果很顯著。
像杜梓騰這樣從小就在蜜罐子里長大的豪門公子,遇到比他強大的對手時,他能做的,自然就是妥協、認慫,然後從中斡旋。
韓易只是站著不說話。
說白了,今天晚上,他就是來給刁袖娘撐腰當打手的。
他往那裡一站,杜梓騰事先所想好的所有語句都吞嚥了下去,腦海當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要惹刁袖娘,無論她開出什麼樣的條件。
果然,刁袖娘捂著塗抹著火焰一般的紅唇,發出了清脆悅耳,又格外嬌媚的笑聲。
“杜公子說的這是什麼話?奴家千里迢迢從外地來此開設賭坊,是求財,可不是來樹敵的。”
“昨天晚上那個人蒙著臉,突然衝入奴家的房間,奴家不知他的身份,因此,手下人下手重了一些。”
“沒想到,那傢伙就像是一隻蚊子蒼蠅,根本不經打,兩下的功夫就被打死了。”
刁袖娘說這番話的時候,句句沒有提到杜梓騰,但是句句都牽扯到了杜梓騰,讓杜梓騰聽的是汗流浹背。
好在刁袖娘這會兒特意留了一句,她說:“事情嘛,一碼歸一碼。”
“奴家和杜公子之間,只有債務上的往來,奴家所在意的是杜公子欠奴家的這筆債,要怎麼還?”
刁袖娘這話讓杜梓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同時,臉上又恢復了他那身為世家公子的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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