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反而是她最好的出路,甚至可以說是活路。”
“不然,這位高陽郡主也會如同她母親一般,抑鬱而亡。”
上官不諱愣了一下,一臉好奇地看著韓易。
韓易笑著說:“岳父大人,若小婿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歌女當初進入王府,王爺並沒有與她舉行婚禮吧?”
上官不諱點點頭:“她出身如此貧賤,老王爺能讓她入王府,已是莫大的恩典,又怎麼可能會舉行婚禮呢?”
韓易說:“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上官不諱不由的眼前一亮,問道:“哦,這話怎麼說?”
韓易接著說:“其實說來也簡單,歌女雖然出身貧賤,但她也是個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
“雖然她是個歌女,她所求的不過只是一個平常的生活,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定然還會有夫妻之間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名分。”
“而且,正如岳父大人所說,她出身卑賤,在偌大的王府當中,任何一個丫鬟婆子都能夠對她指指點點。”
“儘管明面上不敢說,但是背地裡又怎麼可能少得了閒言碎語?”
“這一日、兩日,也就罷了,這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試問你一個女子如何能夠承受?”
“時間長了,自然就會抑鬱。而這些抑鬱又無法得到紓解,她便是那困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飛不出去。”
“久而久之,為了渴望得到自由,在身體無法飛離王府這高牆的情況下,那她唯一的解脫,就只有死亡。”
“為此,小婿判斷,她應當是上吊自縊。”
韓易和上官不諱在屋子裡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能很清晰地進入門外偷聽的上官綰綰耳中。
上官綰綰聽著聽著,特別是當聽到韓易最後評價這位歌女所說的那幾句話,她只感覺自己的心兒,像是被觸動到了。
其實,在她聽到那個歌女進入王府,不到兩年就死去的時。
她已然猜到這個歌女並非死於非命,而是抑鬱而亡,也就是大夫們經常會說的心病。
所謂的心病,得用心藥醫。
而這位歌女的藥,就是離開王府,像個尋常女子一般生活。
有個名正言順的丈夫,不求日子榮華富貴,只需三餐溫飽,平靜安詳即可。
這一點上官綰綰自身感同身受,因為過去這段時間,她也感覺自己是被困在這薛家的圍牆之中。
儘管比起那歌女,上官綰綰的生活好了很多很多,也是薛家名義上的大娘子。
可是,對於上官綰綰本人而言,她更渴望的是一個能夠琴瑟和諧的靈魂伴侶,而不是像薛狄城那樣的一塊榆木疙瘩。
雖說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毒辣了幾分,但是,上官綰綰從不覺得自己那樣做是錯的。
她始終認為自己為了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並沒有任何過錯。
而且在上官綰綰看來,吳王把那歌女以愛之名囚禁在王府之中,又何嘗不是一種殺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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