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
結束冗長的高管會議。
陸檬率先起身，從高層會議室出來。與會人員魚貫而出，低聲交談著方才的議題。
陸檬沿著走廊走，經過印表機旁邊時，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銷售副總劉國棟的身影。
劉國棟背對著走廊，身體往前傾，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女秘書身後的檔案櫃上，另一隻手卻狎暱地在女秘書的臀部撫摸了把。
女秘書身體僵硬，臉色唰地白了，屏住呼吸，難堪地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陸檬的腳步倏地停頓，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劉國棟，公司元老，資歷深，人脈廣，行事向來跋扈，風評私下不算好，但業務能力尚可，加之會鑽營，一直沒出過大紕漏。
沒想到，竟敢在公司辦公區，如此肆無忌憚。
女秘書拿到檔案，逃瘟疫似的，快步遠離劉國棟。
陸檬面無表情地收斂目光，走回辦公室。
五分鐘後，內線電話響起。
“陸總，銷售部的凌予婧秘書到了。”虞琳的聲音傳來。
“讓她進來。”
門被推開，凌予婧低著頭走進。她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清秀，此刻眼眶微紅，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站在辦公桌前，聲音細若蚊吶。
“陸總，您找我？”
“把門關上。”陸檬示意對面的座椅，“坐。”
凌予婧惴惴不安地坐下。
陸檬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剛才在印表機旁邊，劉總監對你做了什麼？”
凌予婧猛地抬頭，臉色頃刻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雙眼浮現屈辱和恐懼。
“陸總，我……我沒有……不是，我……”
“不用怕，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陸檬的眼神沉靜而有力，“告訴我，是第一次，還是經常？”
或許是陸檬的態度給了她一絲勇氣，又或許是積壓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缺口。
凌予婧的眼淚溢位來，哽咽著斷斷續續將事情說了出來。
不止今天這一次，劉國棟仗著自己是她的頂頭上司，多次利用工作之便進行言語挑逗和肢體騷擾，她害怕丟掉工作，不敢聲張和反抗，
陸檬靜靜聽完，待她情緒稍緩，開口：“想讓他付出代價嗎？”
凌予婧愣住，淚眼朦朧地看著陸檬，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我……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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