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赫在床邊站定，垂眸看著她。
他淡淡嗯了聲，目光始終落在她臉龐，眼神很深，似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剋制著什麼。
聽到答案，陸檬沒問去哪裡。
她仰臉望著男人，晨光自他身後漫進來，給他英俊清貴的身形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澤，他的神情卻陷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陸檬隱約察覺到經過一夜，他身上有什麼東西變了。
那種變化微乎其微，細微到讓她以為是剛睡醒的錯覺。
謝歸赫抬手，替她將幾縷凌亂翹起的碎髮捋順。
“昨晚睡得怎麼樣。”
陸檬眨了眨眼：“挺好的啊。”
謝歸赫注視著她，倏地淡勾了下唇角：“你昨晚翻身三次，說夢話一次。”
陸檬微訝，頓時清醒了：“我還會說夢話？我說什麼了？”
“真想知道？”
謝歸赫坐在床沿上，平日八風不動的神情愈發難以捉摸。
“當然想。”陸檬的好奇心被勾起來，裹著被子往他那邊挪了挪，“萬一我說了什麼商業機密，得提前防範。”
謝歸赫上半身往前傾，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頭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那股雍貴好聞的冷檀香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陸檬呼吸不由自主放緩了些。
謝歸赫身上的香味並非商業香水，而是古法合香。
冷冽的木質調，拒人於千里之外。
制香的每一道工序極其講究，沉香要窖藏幾年、龍腦要用特定產區的、煉蜜的火候等等。
除此之外，薰香也會根據不同空間，不同功能分別定製。
在雲棲灣，客廳一般點著沉香和柏子加微量玫瑰，書房是沉香和龍腦的混合香，臥室則為檀香和甘松。
有些香方是家族世代傳下來的，市面上根本沒有。
譬如謝家老宅裡常年點的清遠香，據說是光緒年間皇宮特用的方子。
“你說——”謝歸赫唇湊在她的耳邊，語調挺正經，話卻半點也不收斂，“再重一點。”
陸檬思緒從他身上特有的香味抽離出來。
聞言，她麵皮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帶著耳根子也微微發熱。
“我怎麼可能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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