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赫盯著螢幕上簡潔明瞭的四個字須臾，不疾不徐敲字：
【嗯】
發完，將手機扣在茶几上，繼續抽菸。
煙霧裊裊上升，與博山爐飄出的清煙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縷是檀香，哪一縷是他。
他又看了一眼那幾枝梅花。
汝瓷的春瓶是雨過天青色，去年秋拍以八位數競得的宋瓷珍品，此刻卻只配插幾枝紅梅。
謝歸赫伸臂，夾著煙的手指撥了撥其中一枝。
花瓣和菸灰輕輕顫動，有幾片搖搖欲墜。
他想起那天在中醫館，她抱著滿懷的梅花遞給他，眼睛亮亮地說：“喏，給”。
想起她站在梅花樹下，仰著臉尋找開得最好的那枝，認真地比劃著要剪哪一枝。
想起他把她惹急了，破罐子破摔地說：“你要是不想要就還給我”。
想起他把一枝小花別在她耳側，她明豔動人的臉龐。
適時，手機螢幕亮起。
len：【你就回一個字？】
謝歸赫唇角勾了勾，打字：【嫌少？】
len：【大過年的，你能不能有點人情味？】
謝歸赫眼瞳映著這條訊息，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她發訊息時的表情，肯定皺著眉，一臉‘這人怎麼這樣’的嫌棄。
他眉梢輕抬了下，慵懶靠在沙發上，單手打字：
【你想要什麼人情味？】
len：【算了，不跟你說了。】
謝歸赫低笑，遂劃過螢幕，撥打了陸檬的影片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螢幕上出現陸檬的臉，背景是中醫館熟悉的院子。她在吃東西，腮幫子有點鼓，看見他，明顯愣了一下。
“謝歸赫？”
“嗯。”他看著螢幕中的她，“不是要吃餃子？吃完了？”
陸檬嚥下嘴裡的東西：“早就吃完了。你呢？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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