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謝又如何，謝歸赫又如何？
誰都不配得到陸檬的垂憐。
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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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檬端著八珍山藥茯苓糕，匆匆回房間。
一進門，就看見男人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背對著光，隨意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血流不止。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修長手指蜿蜒而下，於指尖凝成血珠，一顆顆墜落砸在地毯上，很快便染紅了地毯上繁複的花紋。
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垂眸看著滿手的鮮血，不知道在想什麼。
高大，挺拔，沉默，散發著無形的滔天威壓，那是久居上位者的人才會有的姿態。
謝歸赫的膚色本就冷白，此刻沾滿了鮮紅的血液，格外觸目驚心。
“怎麼流那麼多血？”
陸檬蹙著秀眉，將糕點放在矮几上，蹲下身找胡桃木櫃最下層的醫藥箱
取出來後，她開啟箱蓋，碘伏、紗布、止血貼一應俱全。
阿姨每月都會檢查更新醫藥箱，這是秦芸要求的。
男人安靜地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任由她托起自己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消毒。
指腹上有幾處不算深的劃痕，但掌心的口子皮肉綻裂，鮮血不斷滲出，幾絲淌過手背，最後洇入襯衫袖口那顆克什米爾藍寶石袖釦裡。
陸檬看得驚心動魄，太陽穴跳了跳。
“疼不疼？”她低著頭，一邊塗藥一邊問，捲翹纖長的睫毛像一柄精緻的古典小扇子。
“不疼。”
“肉都裂開還不疼？沒事幹嘛自己撿碎玻璃啊，那麼鋒利又不長眼，讓阿姨掃就是了……”陸檬嘴上埋怨著，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
柔和白熾的光線勾勒著謝歸赫英俊矜貴的輪廓，他沒出聲，一雙深沉眼眸裝滿了她小心翼翼幫他處理傷口的模樣。
儘管有溫熱的血液和她的體溫緊貼著皮膚，但手還是無比冰冷，怎麼也暖和不了他。
他的血液在不停流失。
謝歸赫移動視線，盯著陸檬耳朵上的翡翠耳墜，玻璃種帝王綠，滿綠，這種成色京城找不出第二對。
跟她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回想剛才陸檬對紀言洲露出的笑容，某種複雜又深切的不安如同潮漲的鹹溼海水頃刻間淹沒了謝歸赫。
無論是紀言洲，還是商淮之，他都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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