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一定啊。”季青臨以身為例，“你和裴醫生那麼美，我對你們就沒感覺。還有我，我長得那麼帥，你們對我也沒感覺。”
裴以寧靈魂發問：“檬檬，他長得帥嗎？”
陸檬說：“不記得了。季少爺，你發張自拍照到群裡，我看一下你長什麼樣。”
“……”
季青臨小怒了一下：“太傷我心了，我決定單方面跟你們絕交三十秒！”
*
夜的另一端。
謝宅庭院幽深，風拂過湖畔垂絲海棠，暗香浮動。幾尾紅鯉在池中游弋，尾鰭輕擺，將水中雲影攪碎成粼粼的波光。
投資市場週而復始，盛衰有時。急流當勇退，大亂之後方有大治。
從賽道股到藍籌股，股價一路攀升至令人卻步的高峰，又重重跌回谷底。
迴圈往復，如同棋局。
此刻，湖畔茶室內，謝老爺子正與孫子對弈。他風輕雲淡，落子沉靜，研究黑白棋殘局。
謝歸赫端坐棋盤另一側，面對的是象棋殘局。
老爺子不緊不慢地拾起一枚棋子，不溫不火問起：“怎麼不帶檬檬來坐坐？”
謝歸赫抬手移棋子，吃去對方的象：“她照顧外婆，抽不開身。”
話音平靜，答得順暢，基本是不假思索給藉口。
老爺子神色未變，落下一子，沒有戳穿顯而易見的託辭，年輕人自有他們的故事，緩聲道：“秦家世代書香，家風清正，秦大夫是個值得敬重的醫者。”
“檬檬那孩子能力強，心性純淨。如今這世道，人心浮躁，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見了。”
“您擔心我會像父親一樣？”謝歸赫問。
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父親當年，就是太看重得失，太計較輸贏，最後……”
他沒有說下去，嘆了口氣，“生意場歸生意場，回到家裡，總要有個能讓你放下戒備的人。”
窗外，一片海棠花瓣隨風飄落，輕盈拂過水麵，盪漾開一陣陣漣漪。
謝歸赫笑了：“您不是嗎。”
老爺子也笑了，執起茶杯，用茶蓋撥了撥茶沫。
須臾，轉換話鋒：“聽說，最近市場上有人在做空達安集團？”
謝歸赫指腹捻著黑棋，眼也沒抬：“您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
“動靜不小。”老爺子說，“你二叔這幾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託人遞話。”
“他的本事，也就僅限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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