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之下,她更該心疼外婆。
只是回想從前的自己,心臟還是不免被生生刺了一下。
她在勇敢的追逐中追不到的人,被定性為不需要。
少女情竇初開,愛到最後一無所得。
裴以寧看著陸檬淡定冷靜的面容,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知道陸檬此刻的心思不在商淮之身上,外婆的病情才是壓在她心頭的巨石。
但還是止不住愧疚。
“檸檬!”
裴以寧還想說些什麼,一道清雋的身影忽地出現在她們面前。
商淮之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手裡拿著份術前評估報告,目光徑直落在陸檬身上。
他朝裴以寧客氣開口:“裴醫生,關於秦老師術前用藥的一些新情況,我需要單獨和家屬溝通。方便嗎?”
裴以寧看了眼陸檬,見她神色如常,便站起身。
“當然,你們聊。我去護士站看看外婆的消炎藥。”
她輕輕拍了拍陸檬的肩,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
一時間,四周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中消毒水的氣味似乎更濃郁了。
商淮之在裴以寧剛才的位置坐下,目光掠過陸檬無名指的戒指上,短暫停留,再開口時,語氣少了些公事公辦的嚴謹。
“三年不見,你變了很多。”
陸檬迎上他的視線,臉龐沒什麼表情:“人總是會變的。”
商淮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淡笑了笑,目再次落向她指間:“剛才簽字時就注意到了,戒指很漂亮。”
他停頓片刻,像在斟酌,又像在等待她的反應。
靜默少頃。
商淮之問:“是結婚戒指嗎?”
“嗯。”陸檬答得乾脆,眼神坦然,“我結婚了。”
商淮之搭在報告紙邊的指骨收緊,面龐慣有的溫潤神色彷彿凝固了一瞬。走廊頂燈的光線落在他側臉,照出下頜線緊繃的弧度。
半晌,他喉嚨有些乾澀地問:“你是陸家的千金?不姓秦,姓陸?”
陸檬:“抱歉,當初不是故意瞞你。那時我和我爸關係不好,不喜歡他的姓,逢人就說自己叫秦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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