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檬看了看食盒,又抬眼看向謝歸赫。他無可挑剔的俊臉波瀾不驚,彷彿習以為常。
“去那邊吃。”謝歸赫朝等候區示意。
見狀,裴以寧走上前把手裡的熱咖啡遞給陸檬,勸說道:“檬檬,你先去吃點東西吧,我在這兒看著,有事馬上叫你。”
陸檬拗不過,遂捧著咖啡,和謝歸赫行至等候區的椅子坐下。
檀木食盒開啟,是精心搭配的營養粥、幾樣清爽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溫度剛剛好,顯然是掐準了時間準備的。
陸檬慢慢吃著,溫熱食物滑入胃裡,確實驅散了些許疲憊和寒意。
謝歸赫就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沒看她吃飯,拿出手機不知在處理什麼,姿態從容,坐姿矜貴板正。
他的手指雋碩修長,硬朗溫熱,指甲修剪得得剛好,不會劃傷她。
那夜,柔軟舒適的綢緞知道什麼時候混亂了一大片,無論挪到哪兒觸感都是涼的。
陸檬摟著他的脖子抱怨涼,謝歸赫撥開她溼漉漉的髮絲,炙熱的吻落至她光裸的香肩上,在她耳畔說是她的傑作。
陸檬臉蛋漲紅,肌膚顫慄著滾燙,她又急又羞,緊緊抱住男人的脖頸,臉深埋進他肩頸處,發出嗚咽似的嚶嚀。
兩副年輕成熟的身體,雖然都是第一次,但他們好像很快就適應了對方的存在。
謝歸赫身軀高大挺拔,籠罩在她身上的時候,陸檬完全看不見天花板,視野裡是他暗潮湧動的黑眸。
泛了欲色,像極具吸引力的宇宙黑洞,讓人不敢直視。
闃寂無聲的環境中,想起心照不宣的約定,陸檬覺得很有必要再重申一遍。
“放心,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謝歸赫眼也沒抬,喉嚨溢位一個單音節:“嗯?”
陸檬舀起一勺粥,慢條斯理地說:“我喜歡家庭煮夫那款。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看著他在廚房裡忙忙碌碌,或者逗貓逗狗,就覺得人生美好的那種。”
謝歸赫划著螢幕的指尖頓了下,眼尾撩起冷淡的弧度,目光仍落在手機螢幕。
他眉宇間不起半點波瀾:“知道。”
陸檬握著湯匙喝湯,自顧自地繼續:“還要賢惠溫柔,善於打理家裡的情況,懂得裝飾房間,能陪我逛街浪費時間。”
謝歸赫垂眸,看手機裡的資訊隨後丟開,閒閒應了句:“聽起來是跟我不太一樣。”
“謝老闆日理萬機,時間都是以分鐘計價。”陸檬說。
謝歸赫側目瞥她,貴派的淡定感,漫聲道:“陸檬,你喜歡什麼型別,是你的事。但你現在合法的丈夫,是我。”
他抬睫,目光與她撞上,深不見底。
陸檬這個人,不能用簡單的缺不缺愛來形容。
她的精神力飽滿,既不以有人愛而自豪,也不以沒有人愛而卑微。
有人愛她,或無人愛她,在她看來都是人際常態,如同晴雨交替,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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