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時站得離她這樣近,垂眸看她,眼神深晦難辨。
“淮之哥?”謝歸赫語調無波無瀾,聽不出喜怒,“叫得挺熟。”
陸檬心頭一緊,抬眼看他。
走廊頂燈的光線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愈發高深莫測。
“商淮之和寧寧是校友。”陸檬如實說,“我們初到國外時,多虧了他照顧。”
“照顧到連你小名都記得這麼清楚。”謝歸赫悠悠道,“看來確實照顧得很好。”
他說話沒什麼情緒,亦聽不出異樣。
陸檬原本還打算等兩人獨處的時候,告訴謝歸赫:“商淮之就是我以前喜歡的人,在國外時他經常給我做中餐,是不是跟你完全不是一個型別?”
孰料,他們居然是朋友。
回想不久前謝歸赫那句‘你喜歡什麼型別,是你的事’,陸檬也懶得再多說了。
反正他不在乎。
早在陸家的時候,他就說了她的過去是她的私人經歷,他尊重。
兩人約定好不談情,自然也包括不談雙方的情史。
陸檬沒再延續這個話題,轉而說:“你不是還有公務要處理嗎?這裡我可以照應,你先去忙吧。”
不遠處許墨還在等候。
謝歸赫手微抬,掃一眼腕錶的時間,“晚上司機送你。”
“好。”
送走謝歸赫,陸檬和裴以寧去病房探望秦芸。
期間,陸檬聯絡了擅長老年骨科術後康復和營養調理的團隊,要求最好、最合適的方案。
待她掛完電話,裴以寧雙手揣在白大褂兜裡,“謝先生和商淮之是朋友?”
“嗯,我也是剛知道。”
“世界可真小。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氣氛還真是微妙,我差點以為他們兩個要打起來了。”
陸檬笑:“哪有那麼誇張。”
“一點也不誇張,你身在局中沒察覺,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裴以寧說。
“寧寧。”陸檬提醒,“我現在結婚了。”
“我知道。”裴以寧眉眼清絕,正色道,“我就是想說,舊人重逢,又在這麼敏感的節骨眼上,你自己心裡得有數。謝先生那邊,恐怕也在意。”
“過去的事情,謝歸赫不在意。至於現在和以後,他沒理由在意。”
“陸檬檬,別小瞧了男人的佔有慾。”裴以寧湊近,低聲說,“尤其像謝歸赫那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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