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陪我太太來看外婆。”
商淮之笑容不變,眸底幾不可察地黯了半分。
“應該的。秦老師恢復得不錯,剛才還唸叨你們。”
他頓了頓,看向陸檬,“檸檬,康復注意事項我晚點發你。天氣冷,注意給秦老師保暖,但也不要過熱,血液迴圈要順暢。”
“好,多謝淮之哥。”陸檬道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商淮之笑笑,轉眼看謝歸赫,朋友般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歸赫,檸檬交給你,可得照顧好了。秦老師是我們醫院的重點關照物件,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要是……”
“我太太,我自然會照顧好。”謝歸赫打斷他,面容沉穩疏淡,語調一如既往冷靜,“秦老師這邊,有勞你費心。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好,一定。那你們快上去吧,別讓秦老師等急了。”商淮之說,“我也該回值班室了。”
他後退半步,示意他們先行。
謝歸赫將陸檬攬在懷裡,撐穩黑傘,邁步走向住院部大樓。
陸檬拿上長椅上的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商淮之還站在原地,昏黃燈光下,雪花落滿他的肩頭,身影清雅卻莫名顯得有些孤清。
見她回頭,他朝她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她快走。
陸檬才收回視線,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
多年前,在陸檬心裡,對商淮之不僅是情竇初開,還有對醫生的尊崇和仰望。
以及,少女一腔孤勇的英雄主義,哪怕前方荊棘重重,她也不會往後退一步。
雖說她告白後沒幾天,商淮之就搬走了,但兩人在波士頓相處的兩年時光不是假。
陸檬只要無愧自我就好了,在抓住彼此相遇的時刻裡。
電梯內,闃寂無聲。
謝歸赫按了樓層,目光直視前方鏡面,自鏡子裡端量著陸檬的狀態。
“你和淮之哥關係很好嗎?”陸檬好奇地問了句。
謝歸赫從鏡子裡看她,眼神深沉:“一般。”
“你不是說多一個朋友就多一種利益糾葛嗎。”陸檬又問,“那你們關係一般,是因為有利益糾葛?”
謝歸赫目光自鏡中移到她臉上,狀似隨意說:“你這是在關心我的社交,還是想知道我和商淮之的糾葛?”
“都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陸檬說。
電梯到達,門開了。
謝歸赫很自然地牽起陸檬的手,將她帶出電梯。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溫度好似能穿透手套蔓延至她皮膚上。
“好奇心太重,容易引火燒身。”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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