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是直達地下專屬停車場的VIP通道,已經等候。
一行人剛走進電梯,陸檬忽然輕“啊”了一聲。
“怎麼了?”謝歸赫側頭看她。
“我手機好像落在病房床頭櫃上了。”陸檬懊惱道,“應該是剛才給外婆看照片時順手放的。”
“我去拿。”季青臨自告奮勇。
“不用,”陸檬說,“你們先陪外婆下樓,在車裡等我,我很快回來。我知道具體位置,很快。”
說著,她按下了電梯的開門鍵,動作利落地走了出去。
謝歸赫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遮住了她的身影。
走進病房,裡面空無一人,冬日陽光靜好。
陸檬行至床邊,拿起遺留的手機,正要離開,轉身的剎那,與門口的身影不期而遇。
“檸檬。”商淮之笑著叫她。
陸檬有些意外:“淮之哥,你怎麼在這兒?”
“剛下手術,聽說秦老師今天出院,想著過來看看能不能送送。”
商淮之朝她走近,環顧一圈空蕩的病房,“看來我來晚了,已經走了?”
“剛下樓,在停車場。”陸檬笑了笑,“外婆恢復得很好,多虧了你們。”
“應該的。”
商淮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很自然地開口:“你身上還帶有糖嗎?今天連著兩臺手術,有點低血糖。”
“有。”陸檬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拿出兩顆檸檬糖,遞過去,“給。老規矩,補充點能量。”
她遞過來糖時,無名指佩戴的婚戒觸及商淮之的掌心,冰冷的,銳利的,碰上去帶著凜冽的痛感。
他需要特別用力才能控制指尖不顫抖,穩穩接住兩顆小小的檸檬糖。
“還是這個牌子。”
商淮之垂眸看著掌心的糖,聲音溫和,聽不出異樣。
走到門口的謝歸赫,恰好親眼看見他的妻子給別的男人送糖。
落地窗投進的陽光,明晃晃地籠在陸檬和商淮之身上,卻照不到門口。
謝歸赫佇立在高階的陰影裡,眼?神黯了又黯。
就像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梅雨季久未通風的房間裡,所有潮溼而晦澀的陰暗情緒都堆積在他的胸口,沉甸甸地壓著呼吸。
陸檬把手機放進包裡,“我就只有這個牌子的糖。你低血糖的毛病這麼多年還沒好嗎?”
“嗯,看來我們一樣長情。”商淮之笑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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