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樓的時候，下面的聲音聽不到了，靳長嶼走快兩步追上桑淺。
“你跟他們關係不好？”
桑淺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往上走，“如你所見，我就是一個不孝女。”
兩人剛好走到二樓通往三樓之間的樓梯平臺，靳長嶼長腿一邁，站在桑淺面前，搖搖頭，肯定地說：
“是他們對你不好。”
“不是你不孝。”
有些事實，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別人說出來就很容易牽動埋藏於心的情緒。
桑淺忽然間就情緒奔湧，有感眼睛發酸，她緊緊咬著唇低頭不語。
看著她倔強又無形中透著委屈的模樣，靳長嶼心臟像被鑿了一下。
他陪著她回過幾次桑家，那些時候，她和桑家人相處並未不合，她對桑家幾人的態度也不像今天這樣，所以他以為，即便岳母不在了，至少他的那位岳父對她還是不錯的。
卻不想，桑志明對許曼容居然比對她這個女兒還好。
“你以前怎麼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聞言，桑淺長睫動了動，垂著的雙手指尖微蜷著。
她和靳長嶼之間的家世差距本來就大。
以前她愛慕著他，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讓自己能匹配上他，又怎麼會讓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讓他知道？
所以她從不把自己在桑家被厭棄冷待的情況告訴他，哪怕是和他一起回桑家，她也儘量忍著噁心去粉飾太平，不願讓他看到桑家醜陋的一面。
但現在不同。
還有五天，他們的冷靜期就結束，到時離婚證一領，她和靳長嶼就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
她才不會再去在意他如何看待桑家，如何看待她。
所以剛剛當著他的面，她也肆無忌憚了。
“告訴你又能怎樣？”她輕笑一下，“你還能幫我去收拾這些人？”
“為什麼不能？”
靳長嶼定定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語氣認真，“只要你想。”
桑淺神色頓了頓，又哂笑。
那也是以前。
“很可惜，我現在是你前妻。”
她繞過高大的男人繼續往三樓走。
“你現在沒這個義務幫我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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