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以前應該沒少幹這種偷聽的事，拉著她躡手躡腳地去了旁邊的一個窗戶外，伸手扒開窗戶門，把裡面的窗簾掀開一角，然後拉著她湊頭過去偷看。
桑淺從掀開的縫隙中往裡看了一眼。
看到靳母和靳長嶼筆直站在書桌前面，而一臉沉厲的靳老夫人坐在書桌裡面的位置，沒說話，就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在桑淺的印象裡，靳老夫人一直都是和藹和善的奶奶，現在這種嚴肅沉厲的姿態，她還是第一次見。
果然，京市商圈上曾經赫赫有名的“鐵娘子”不是浪得虛名的。
她這份氣勢，桑淺看著有些熟悉。
思忖後才恍然，靳長嶼身上就有靳老夫人的影子。
“不知所謂。”
靳老夫人看著靳母，目光帶著一種“怒其不爭”的神色。
靳母那點伎倆放在她眼裡都是不夠看的，不用審，都知道周雲霜是她惹來的。
“明知道周家曾經跟我們家有過聯姻意向，你把姓周的招惹到家裡來想做什麼？”
“打你兒媳的臉？”
“誰是家人，誰是外人，你分不清？”
聽見靳老夫人的這些話，桑淺心頭一顫，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沒想到靳老夫人會這樣為她說話。
以前她在桑志明那個家裡被欺負的時候，可從來沒有人這樣護著她。
靳母被訓得縮著腦袋，頭低得不能再低，絲毫沒有在桑淺面前的趾高氣揚。
“媽，我沒有……”
她低聲解釋，“我就是覺得，咱們家長嶼這樣的身份條件，應該匹配更好的妻子，而周家又正是我們家之前選定的聯姻物件……”
“你兒子現在是單身狀態？”
靳老夫人沉聲質問，“給他找物件，你是想要他犯重婚罪，還是拋棄髮妻另娶？”
“莫說我們靳家從來就沒有拋棄妻子的惡劣行徑，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有桑淺的存在，她周雲霜也不可能再有機會進我靳家大門。”
這下靳母就不明白了，不解地看著她，“可是媽，周家不是您之前親自選出來的聯姻物件嗎？”
“我是在一眾世家中給過周家機會，但是他們家背信棄義在先。”
靳老夫人說，“他周家算個什麼東西？他們以為靳家是他家女兒想嫁就嫁，不想嫁就跑，後悔了還能讓我孫子拋妻再娶她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靳長嶼說，“我從沒有另娶的打算。”
“我娶了桑淺，她就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屋外的桑淺聽見這話，心裡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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