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親口說的。”桑淺打斷他的話，“你說家族聯姻是一種商業手段，商業聯姻的基礎是利益。”
她深呼吸一口氣，穩住聲線才繼續道，“你還說，在商業聯姻裡尋找愛情，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觀念。”
靳長嶼急切道，“可第一次跟你見面的時候，我就不想要商業聯姻了。”
不是商業聯姻，自然就不需要遵循商業聯姻的標準。
靳長嶼握著桑淺的手，深深看著她，“我們的婚姻不是建立在商業聯姻的基礎上的，我們只是純粹的男女結婚，你懂嗎？”
桑淺瞳仁微滯，“純粹的……男女結婚？”
“對，娶你是我的個人選擇，不是集團的選擇。”
靳長嶼看著她輕輕顫動的漂亮眸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商業聯姻所需的條件，以及它的意義所在，但我還是想娶你，你說……是為什麼？”
桑淺心臟漏跳一拍，有些慌亂地躲避他滾燙直白的目光。
“桑淺，我希望你知道，我娶你，從來都不是為了事業或者利益。”
靳長嶼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不管你信不信，過去兩年裡，我在外面再苦再累，只要回家看到你對我笑，我身上的疲憊都會瞬間消失殆盡。”
他喜歡她的笑容。
燦爛，溫暖，彷彿是一抹驕陽，明媚人心。
溫熱的掌心貼在臉上，桑淺覺得皮膚都被帶熱了，她亂轉的視線因為這些話又回到他臉上。
“你知道，於我而言，最艱辛難熬的……是什麼時候嗎？”
桑淺茫然看著他，“……什麼時候？”
靳長嶼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細嫩的肌膚，“是你跟我離婚，不要我的時候。”
看著男人忽然泛紅的眼眶，桑淺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下一秒，她聽到男人輕輕嘆息，聲音微啞道，“你不在家的那段日子，我回到家看不到你的笑容，聽不到你的聲音，感覺整個家都沒了生機。”
“沒有你，這個家形同虛設。”
聽著這些話，桑淺忽感鼻酸。
他總是早出晚歸，她以為，在他眼裡，她這個妻子才是形同虛設，可有可無的那個。
“你離婚的時候說討厭我古板無趣，忍了我兩年……”
桑淺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又聽見男人自嘲一笑，“我當時想著……你都說討厭我，對我忍不下去了，那我總不能強人所難吧，所以，我就故作大方地答應了離婚。”
靳長嶼緩緩靠近她，濃稠深切的目光近距離凝視著她，語氣有些受傷和委屈：
“可是淺淺，你騙我，你明明是喜歡我的。”
聞言，桑淺身體驟然一震，錯愕看著他。
他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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