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汽車尾氣都看不到時,周復之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拍拍自己的腦門,他笑了一下。
還十分回味的跟祝予交流:“她收下了誒,也不知道那些雞蛋回去後會做成什麼菜式被她吃下,好羨慕那些雞蛋……”
周復之眼神嚮往,藏不住的快樂,回去後隨手抓起一隻雞抱在懷裡在院裡邁開舞步搖擺起來,嘴裡哼著當下最流行的曲調。
祝予雙手插兜站在一旁,滿臉冷酷:“你像一坨痙攣的大便。”
正幻想著自己是灰姑娘的周復之:“………”
生無可戀的母雞趁機一翅膀扇他下巴上,罵罵咧咧地跳走了。
將沾在衣服上的雞毛撣走,周復之輕咳一聲,幽怨地瞥她一眼,小聲嘟囔著:“真有那麼難看。”
祝予點頭。
周復之失落。
不過進家門前,祝予又補了一句:“但比我強。”
她四肢不協調。
周復之立馬反過來安慰她:“沒事兒,我教你,我們可以一起當一坨痙攣的大便!”
祝予婉拒了,她更想做個人。
鐘律師沒一會兒就到了,他們在炕邊的桌子上聊著相關案情,祝予就坐在周復之的臥室裡寫她的作業。
周復之臥室面積不算小,但傢俱不多,衣櫃、木床,一個書桌,上方掛著一幅畫,準確來說,更像是被裱起來的藍色資料夾,旁邊的掛衣架上整齊掛著的手套與掛畫齊平。
門沒關,兩個屋又不遠,祝予能清楚地聽到那邊的談話。
端起放在手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熱水,祝予聽到那邊鐘律師說:“綁架勒索未遂,最高只能判五年。”
周復之說什麼祝予沒聽清楚,但直覺告訴她他應該會點頭。
後面他們又聊了很多,祝予全身心投入作業中,沒仔細聽。
直到鐘律師要走,她才將自己從知識海洋中拔出,站起來跟周復之一起去送人。
周復之給了鐘律師一袋柿子,對方本來不打算要,但母子倆站在門口用同樣神情看著他,最終他沒再推脫,收下了。
站在巷口,送走人,周復之推著自己媽媽跟祝予:“走了走了,外面冷,趕緊回去。”
“小水母你晚上想吃什麼,嚐嚐我的手——”
話沒說完,周復之原本輕鬆的神情猛地一變,壓著前面兩個人彎下了身子,自己卻沒那麼好運,被飛來的石子擦著臉頰過去了。
他伸手一抹,一道血痕。
周復之“嘖”了一聲,眼神兇惡地看向另一邊,看清兇手真面目後,目光微頓。
那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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