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小聲叫著,她不敢開電燈,只能憑感覺摩挲著。
突然右邊傳來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砸在地上。
祝予立馬抬腳朝著聲源處走去。
她摩挲著門把手,猛地拉開門。
藉著窗邊傾瀉進來的月光,祝予看到了地上正在掙扎的少年。
他兩隻手被反綁住了,整個人被五花大綁著,單薄的脊背緊繃,宛若驚弓之鳥,嘴巴被麻繩死死勒住,滲著血。
連眼睛都是蒙著的。
他沒力氣,將自己摔下來後,掙扎了幾下便一動不動,靜靜蜷在地面。
餘疏看不見,他剛才模糊間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嘗試挪著身子沒想到從炕上摔了下來。
摔下來的那一刻,腦袋重重摔在地面上,餘疏想,剛才那一聲,會不會只是自己的幻覺。
這種鬼地方怎麼可能有人專門來找他。
王澤英?
餘疏心裡冷笑,倒是有點可能,哪怕自己死了,那女人也要他死在家裡,死在她身邊。
他早就不奢望對方變回正常人了,也學會不被她的行為影響自己自身,但此時,或許是被關起來的時間太久,不分晝夜,始終被負面情緒環繞著,餘疏竟然有些心灰意冷。
難道真的像王澤英發瘋時說的那樣嗎?
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根本沒人在意餘疏。
算了,無所謂。
與其被人砍斷手腳上街乞討,還不如就這樣死掉。
他閉著眼,不再試圖去感知外界。
很快,他在渾濁的空氣中嗅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清香。
微亮的手指觸碰到他的臉頰,緊接著眼前一亮,連呼吸都變得通暢起來。
餘疏困惑地睜開眼。
月光下,一張模糊的臉放大在他眼前。
他隱約看見了少女不含雜質的圓溜溜眼睛,窄而挺翹的鼻樑,尖尖的下巴。
餘疏認識這張臉。
他感覺自己似乎真的死去了,不然怎麼會看到她,甚至有些疑惑,為什麼會是她。
餘疏仰頭與她對視,在面前人朝著自己伸手過來時,張開滿是血腥氣息的唇,用乾啞的嗓音語氣平緩地問她:“你几几還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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