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上次教訓,這回祝予跟餘疏約在了一家米線小店裡,貼花桌面泛著一層黏膩的光澤,旁邊靠著暖風機,工作時嗡嗡作響,剛好壓過了兩人的談話聲。
餘疏學著祝予的動作,有些生疏的拿起醋瓶,給自己加了一點醋,嚐了一口滑嫩鮮香的米線,眼睛亮了一下。
“你要在家長會結束後動手?”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
祝予知道他的顧慮:“不會牽連無辜的。”
她壓低聲音跟餘疏說出了自己的詳細計劃,時不時喝一口暖呼呼的湯。
角落裡,兩人交錯的嗦粉聲伴隨著被暖風機發出的噪音遮掩的低語在店內響起,旁人見了只以為這是對關係不錯的姐弟倆,偶爾會有人奇怪男生身上破爛的女士棉服,但很快便被食物吸引,不再關注。
一頓飯結束,兩人面前的米線鍋裡連湯汁都喝的一乾二淨。
當然,祝予吃到一半就飽了,她喜歡將米線夾到碗裡吹涼再吃,吃了一半就飽了,餘疏見狀也不嫌棄她,給了她一個‘你怎麼這麼菜,吃這麼少’的眼神,將她那鍋扒拉到自己這邊,兩三口解決了。
兩個人摸著溜圓的肚皮掀起簾子走出去。
祝予剛將摸出的錢放到櫃檯上,餘疏直接拿走塞回她手裡。
自己翻出兩張半舊的五塊錢給了老闆娘。
“我給就行了……”
祝予扭頭看向給錢動作十分瀟灑的餘疏。
“我吃了很多,這次我付。”給了錢,他扯著祝予十分強勢的往外走。
祝予像被螃蟹鉗子夾住了似的,心想這小孩手勁兒真大啊。
“走了。”餘疏照常衝她揚揚下巴,一副酷拽樣子離開。
他年紀尚小,哪怕頭髮枯草一樣又長又粗糙,穿的更是亂七八糟,也難掩這副好皮囊,不敢想象他長大後會有多驚豔。
祝予都懷疑撫玉這地方技能值是不是全點在人臉上了,一個小地方淨出些長得好看的人。
想到這裡,祝予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快到讓她連點尾巴都沒抓住。
揣著兜跟祝予分別後,餘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蹲了下去,整個人蜷了起來。
好疼。
問他哪裡疼,自然是肉疼。
他一直以為米線這種東西是用大米搓成線做出來的麵條,聽起來也就那樣兒。
沒想到真正的米線會這麼香,一點也不幹巴。
好吃是好吃,但是……
“好貴哦。”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比了一下,五塊錢一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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