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瘋女人突然提刀追殺少年的場景。
在四周尖叫聲中,可憐的孱弱少年為了避開人群,朝著人最少的地方逃命而去。
他身形是那樣單薄,只裹著一件破爛棉衣,奔逃的身影是那樣無助。
“救救我——”
爆發是短暫的,瘦弱的少年步伐逐漸慢了下來,不得不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大人呼救。
然而這一聲呼救,卻令理智全無,眼裡只有少年的女人短暫地停下了步子。
她猩紅的眼珠落在了那邊的鄭父鄭母身上。
恍惚間,兩人的臉變成了她所熟悉的面孔。
多年前還沒有酗酒,人模狗樣的穿著西裝的餘溫盛,以及他身邊那個正滿臉挑釁跟嫌惡看著自己的女人。
人人都說她命好,嫁給了鎮裡的第一個大學生,只有初中文憑的她也引以為傲,哪怕她的丈夫根本不上班,全靠她累死累活打掃衛生賺的辛苦費養家。
王澤英還記得那是夏天,她騎車把孩子從學校接回來,一推門就聽丈夫說:“老婆!我找到工作了,在市裡,等賺到錢我就在市裡買房,把你跟兒子一起接過去住!”
她很開心,以為這個沉浸在自己大學生身份中自視甚高的男人終於長大了。
那段時間是她最快樂舒心的一段日子,一家三口每天都在暢想以後去城裡的日子。
她用那雙指關節粗壯的手為他縫鞋墊子,一針一線帶著妻子對丈夫的愛與期盼。
向來摳門的王澤英為了及時收到丈夫的訊息,在家裡裝了電話,每晚都坐在炕頭等著他的來電。
最開始還有幾通,後面一個月都接不到一通,她在夜裡枯坐一夜,反覆檢查電話線有沒有插好,有一天工作時,小區的一個住戶兒子剛從市裡回來,對她說:“王阿姨,我看到你老公跟一個女人在路邊拍婚紗照。”
王澤英自然不相信,她堅持對方認錯了人。
直到那天依舊打不通餘溫盛留給她的那個號碼,她鬼使神差地坐車去了市裡,按照地址找到了餘溫盛所在的地方。
她看到了自己苦等已久的丈夫,正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柔聲喚著:“老婆。”
那一刻,她覺得父母從小的教育像個笑話。
“要賢惠才能讓丈夫喜歡。”
跑到餘溫盛工作場所,把他連帶著來勸架的所有人暴打一頓後,當週圍人用恐懼的目光注視她的那一刻。
王澤英才暢快的領悟了:去你的賢惠!
一念神魔。
她的發瘋讓餘溫盛灰溜溜的從市裡滾回了鎮上。
就連兒子也休想透過升學擺脫她,也別想靠攢錢遠走高飛!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爛在一起啊。
不許離開她……她受夠了一個人,不管是誰都別想離開她,哪怕厭惡,哪怕死都得跟她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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