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很少提自己家裡的事兒,在他們面前更是從未聽說過她父母的事兒。
周復之知道她是從其他地方轉來的,父母將她扔到學校就不管了,他從來沒見過祝予回家、給家裡打過電話。
再加上她剛來時的模樣,周復之猜測,她的家庭大概不幸福,雖然自己出生在幸福的家庭,但周復之一直知道自己這樣終究是少數。
他很多朋友家裡都各有各的難,所以周復之養成了別人不主動提及自己家庭,絕不主動過問的習慣。
但現在,周復之意識到了一件事兒。
自己低估了祝予身上出現的問題了。
於是又扯出了很早就意識到的問題。
他並不瞭解祝予,甚至這樣看來,似乎連她最親近的祝今也都不瞭解。
“……不是人為的,是我自己摔傷的。”
祝予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用悶溼的毛巾捂住了口鼻,在祝今也跟周復之的注視下喘不上氣。
“什麼時候,在哪裡。”
祝今也的語氣嚴厲到倘若祝予吐出具體時間地點,她就會立馬找人驗明一樣。
而祝予也知道,她也真有這個能力。
情況比想象中還嚴重,祝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她垂著腦袋默不作聲,明明是受害者,現在卻像犯人一樣接受審問,周復之最先心軟。
抹了把僵硬的臉,他神色柔和下來看向祝今也:“她現在腦子也亂,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再談,先給她一點整理時間?”
祝予眼巴巴看向周復之,跟著點頭。
像是不知道事情嚴重程度似的,還在賣乖。
看著她這副模樣,祝今也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了:“好。”
這種屬於‘多管閒事’範圍內的行為,若是以前的祝今也知道有一天自己會這麼關注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多半會以為這是什麼笑話。
但現在祝今也卻自然做著令以前的她不可思議的事情,並且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去我家。”
她吩咐司機。
這期間,車上三人誰也沒再開過口,每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祝予腿還有些疼,但臉色比去醫院時好看多了,她本人也習慣了這種綿密的痛感,或者說是被更重要的事兒擾的沒時間在意疼痛。
【怎麼辦,我根本沒在2010年做過手術,祝今也要是去查,發現各大醫院都沒有一個叫祝予的人的手術記錄,那不完犢子了嗎?】
【放心,既然問題已經出現了,那接下來我會偽造一段你的手術記錄,保證沒問題】
【但我能投射過來的,是你本人真實的手術記錄……只要有這個記錄在,你跟祝今也說自己是上廁所摔骨折這個理由顯然不能成立】
”………“:予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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