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撫玉吃了大虧的一家三口身心都受到重創,打算一輩子遠離這個鬼地方,因此直到現在對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門能輕鬆幫助他們擺脫現在困境的親戚。
魯尚就更不用說了。
很顯然,沒有祝予,她也不會知道這一家更大的潛在問題。
魯尚家的收留所不會接納超過十歲的孩子,而祝予當時已經十五了。
但把細節填充一下,再換個時間。
沒有及時發現病症的母親去世,她跟父親後面也出事,喪失監護人的未成年祝予不得不被送到魯家。
有了監護人這一層身份打掩護,魯家怎麼對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那都是在‘教訓小輩’範疇內,所以魯尚動起手毫無顧忌。
再想到第一次見面時,祝予失魂落魄地站在窗邊,投過來那眼神。
祝今也垂下眼。
或許還應該再填充一個細節。
那就是她去世的或許更早。
早到祝予從來沒見過自己。
“………媽媽。”
祝予動了動腦袋,含糊地叫著她,若是她此刻能睜開眼,怕是會發現向來神色漠然的祝今也,望過來的目光是滿是痛楚。
僅僅從她時不時透露的話語細節中便能知曉她過得有多悽慘,而祝今也猜到的,或許還只是其中一角。
她的手落在她單薄的脊背上,拍了拍,在祝予不知曉的情況下,第一次,正式的回應了她的呼喚。
“我在。”
瘦成一把骨頭,帶著傷腿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錯位時空中,一上來就管根本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叫著媽媽。
在祝予出現之前,祝今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也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小孩會從遙遠的未來傷痕累累的跑來找她。
這種完全超出把握的事情,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推測出真相的那一刻,其實她來不及震驚。
想的只有,未來的她到底在做什麼把祝予養成這樣。
但轉念想到,她祝今也怎麼可能會放任自己的小孩過成這樣。
除非,她不在了。
而剛才的推測證明,她的猜想恐怕是真的。
確認祝予睡熟,祝今也放輕動作從被窩裡離開。
她拿起之前祝予用來蓋腿的毛毯披在肩頭,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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