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撲過來的祝予拍拍她的頭，周復之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不哭不哭，是不是做噩夢了，跟爸說夢裡誰欺負你了，爸給他揍得硬硬的。”
祝予：“…………那是死了。”
把流出來的鼻涕擦在他衣服上，祝予不好意思的直起身。
周復之心痛的看著自己的襯衣，這件是前幾天祝今也給她買的呢。
算了，洗洗就行，孩子重要。
“做了什麼噩夢啊，跟爸說說。”
在她床邊坐下，周復之抽了張紙放到她鼻子底下讓她擤鼻涕。
祝予抿抿唇，在周復之包容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我夢見……媽媽生下我後就去世了，你在監獄裡待了十多年還瞎了一隻眼睛。”
“我姥爺在你出來前也走了，把我一個人寄養在親戚家，他們對我……很不好。”
祝予越說越委屈。
可能是有著來源於這個時間線大量的記憶，以至於先前那些令她無法接受的，竟然變得極為模糊，就像人嬰幼兒時期的記憶，只剩個別畫面。
但那種令她難受的情感卻還殘存著。
“唉，怎麼這麼壞這個夢。”
“我們寶寶受苦了。”
周復之心疼地摸摸她的腦袋：“摸摸頭嚇不著。”
“摸摸耳，嚇一會兒。”
“小水，回家了。”
聽著這極為熟悉的一段話，祝予破涕為笑：“周復之學人精。”
周復之掐了一下她的臉：“大膽，竟敢直呼你父王的名諱。”
緊接著壞笑一聲，得意道：“才不是學人精，我是學老婆精。”
祝予：“………”
算了，習慣了。
周復之坐了一會兒就下去了：“換完衣服就下樓，你爺奶到了。”
祝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空調房裡她還出了一身汗，這就讓剛才那個噩夢的藉口變得極為真實。
甚至她洗澡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那些經歷是真的而不是一場噩夢嗎？
洗澡的功夫，她也在梳理著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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