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他,拖著破破爛爛的蛇皮袋子彎腰撿著瓶子。
江照青湊近了看了兩眼評價道:“今天收穫看來不好。”
整個大袋子底部都沒塞滿。
看著單薄的少年微微佝僂著腰拖著袋子沮喪的背影,他冷眼旁觀著。
父母相繼離世後,他心中最後的感情模組也消失了。
哪怕知道,不久之後的自己回到那個令他厭惡的破房子會有什麼樣的遭遇,也沒有半分反應。
但出乎意料的,篤定的記憶在這裡似乎出現了一點偏差。
他跟著自己,在經過一棵老歪脖子樹後,被人叫住了。
那是個留著奇怪水母頭的少女,穿著南明的校服,江照青看了好幾眼,確信自己並不認識她。
到底是好多年前的記憶,出現偏差似乎也不奇怪。
他沒有理睬。
但奇怪的是之後的許多場景裡,這個女孩的出現頻率居然越來越高。
江照青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尤其在看到對方隻身一人跟著人販子,等對方走了後,闖進去救了愚蠢無能的自己那一幕。
可在他真實的記憶中,當時並沒有人來救他,他掙扎之餘從冷炕上摔了下去,滿頭血。
第二天來檢視的人販子以為他死了,把他埋了,埋到一半他醒了過來,趁人販子被嚇了個半死的時候,用盡全力勒暈了對方,之後他逃走了。
但因為傷的太重,倒在樹叢裡不省人事,他當時希望自己能死去,無奈命太硬了,最終還是醒了過來。
看著少女在月色下的臉,江照青凝望了許久。
夢,到這裡就結束了。
原本只以為是個意外。
直到他晚上睡覺,又做了這個夢。
明明很熟悉的回憶卻因為多出來一個人變得極為陌生。
看到與少女合作將王澤英送進精神病院的場景江照青還沒多大情緒起伏,但看到兩人並肩坐在石梯上吃著東西,他的心無端快跳了兩下。
或許是為這場景中的月色而心悸吧。
在這之後,每當江照青睡覺,都能夢見那個少女。
他查了許多關於夢的資料,這種連貫又清晰的夢顯然不正常。
夢中多出來的不只有水母頭少女。
出現率最高的,還有另外兩個人。
江照青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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