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成在人前維持的溫潤守禮的形象徹底被撕破了,他目眥欲裂看著對面的人,咬牙切齒威脅道:“你敢?”
只見他雙手放在桌子上,緊捏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眼圈都紅了。
是氣的,也是怕的。
宋青枝可不怕他的威脅,只聳著肩膀:“不信,你可以試試?”
“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可就不一樣了,你是京市的大學生,前途光明著呢,這要是讓人知道你發達了就拋棄家裡的糟糠之妻,看還有哪個單位敢要你?”
別看這人長得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兒,其實內裡就是慫包一個。
小時候一起讀書,別人欺負他,他只敢偷偷抹眼淚,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一個人的性子就是天生的,就算他現在出息了,可是底子裡還是一個怯懦膽小的人。
她就不信了,她這樣說,他還能不怕。
果然,聽了她這話,剛剛還趾高氣昂的人,立馬就偃旗息鼓了。
這人就是個無賴,趙明成好不容易才從窮苦的山村裡走出來,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最後他答應了:“行,我可以替你找一份工作,但是你一沒文化,二沒能力,要是幹幾天別人不要你了,你又來找我麻煩,那我又去找誰說理去?”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只要你幫我找到工作,其他的事都不用你管。”
宋青枝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她有祖傳的廚藝,加上她勤勞踏實,只要有平臺,她肯定能靠一雙手養活自己的。
“好,這幾天你就去旁邊的招待所住著,等有訊息了,我會來找你的。”
扔下這句話,趙明成就走了,走之前他還留了十塊錢,算是給她的生活費。
宋青枝拿著錢捏了捏,輕嗤一聲,別以為這樣她就會感激他。
這人之所以這麼善心大發,歸根到底也是怕自己去別人面前揭了他的老底,毀了他的前程。
在運煤車裡裹了幾天,她這會兒整個人身上髒兮兮的,宋青枝拿著自己的包裹去了招待所,她要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服。
......
旁邊隔壁桌。
剛剛兩人的對話,被周弦清一字不落都聽了去。
鄭婉婷見對面的人一直不說話,就抿唇主動小聲問道:“周教授,我同事說最近出了一個好看的電影,要不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看?”
姨媽跟她說,這個人不光能力強,而且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剛開始她還不信,沒想到見了面,他能帥成這樣。
就是性子有點冷,不過沒關係,她性子活潑,一動一靜正般配。
周弦清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他才回過神來。
“鄭小姐,這次來見面,我純粹是因為家裡長輩,我這個人無趣得很,又一心在工作上,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就拿著桌上的外套往門口走,離開之前去前臺結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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