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枝不敢看他,只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既害怕又興奮。
周弦清知道小姑娘膽子小,沒敢放肆,只淺嘗輒止她唇上輕啄了幾口,以示懲戒。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伸手幫她把落在兩頰的碎髮輕輕別在耳後,然後低聲貼著她的耳朵問道:“現在可以開始學了嗎?”
宋青枝聽出了男人話裡的威脅意味,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可以了。”
怕他再亂來,她連忙把椅子拉開,主動跟人保持距離,然後規規矩矩坐好,脊背挺得筆直,還把小手搭在腿上。
她這副樣子看著特別乖巧,真像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周弦清揉了揉她的腦袋,也不逗她了,開始給她講。
兩個知識點,他掰開了揉碎了講,花了快一個小時,抬頭見時間不早了,他把三道題目寫在本子上,然後遞過去:“你明天白天抽時間做出來,晚上我回來檢查。”
“嗯,我知道了。”
見小姑娘拿著他寫的筆記回房準備繼續看,他就說:“學習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講究勞逸結合,今天學的時間已經夠了,回到房間好好睡覺。”
“我知道的,我就看一遍再睡,很快的。”
她沒有別人那麼聰明,但是笨鳥先飛,她就不信了她多花點時間,還不能學好了。
周弦清見小姑娘學習熱情挺高,心裡也高興。
......
第二天一早,剛到辦公室,林浩就一臉八卦湊了過來:“哎,老周,你聽說沒,我們科裡要來個女大夫,業務能力槓槓滴,是院長親自去滬市挖過來的。”
那天聽柴進提了一嘴,周弦清一點不意外,他已經是知道是誰了。
抬頭瞥了人一眼:“你有這個閒工夫八卦人家的事,不如去把手底下的病人好好捋捋,待會兒可是主任查房。”
“哦,對,你說的對。”
劉主任又被他們叫作‘劉扒皮’,對人嚴格要求,但凡是提問沒回答對,他能罵你罵到懷疑人生。
林浩曾經體驗過一次,想起來就覺得脊背發涼。
查完房,劉主任叫住了周弦清:“小周,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劉正國算是外科的開創人物,周弦清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兩人亦師亦友,感情不是父子勝似父子。
到了辦公室,劉正國倒了杯水給他,問:“上次我跟你提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劉正國今年已經62了,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齡,但是因為放心不下科裡的事,愣是被院裡逮著在這個崗位上多待了兩年。
上個月,他體檢發現心臟有點問題,家裡人知道了,堅決要求他退了。
他最近幾次做手術,也明顯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所以已經向院裡遞交了辭呈。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他走了,這偌大一個外科,以後交給誰來帶,這個科室從最初的五個人發展到如今,都是他一點一點拼出來的,交給誰都不放心。
當初就給周弦清提過好幾次,等他走了,就讓他來接手外科主任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