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根揹著手樂呵呵進去,把提著的一包紅糖放在桌子上:“聽說小山媳婦生了,我這個舅爺爺也沒啥好東西,就隨便來看看。”
“看您說的,您能來,他們兩口子就不知道多感謝了。”田母見他狐狸尾巴遲遲不露出來,她也不著急,跟著打哈哈。
哼!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誰玩聊齋呢。
宋有根之前去他們村裡辦過事,早就聽說過這老孃們不簡單,一張嘴幹遍方圓五里沒敵手,這會兒跟人面對面打交道,他還真有點怵。
早知道,讓家裡那口子也跟過來就好了。
兩人東拉西扯了半天,宋有根見時機到了,這才開始進入正題,他嘆了口氣,一臉的痛苦樣兒,捂著胸口:
“哎,真是女大不由爹,我那個二閨女當初不過就是因為我這個當老子的說了她幾句,她就賭氣跑了,一個人去了京市,好幾個月也不跟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我這擔心她,擔心得都整晚睡不著覺。”
“她能狠心不跟我聯絡,可我這當爹的,哪能真不管她。”
“她要是在外面出了啥事,我到時候到了地底下,怎麼跟她娘交代。”
田母幸虧之前聽閨女提過一句,要不然還真信了他這不要臉的說辭。
“小山他舅,看你說的,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孩子既然沒跟你聯絡,想必是有什麼原因。”
田母聽人說過,這人特別重男輕女,自從後娶的老婆給他生了兒子,家裡啥髒活累活都讓閨女做,好吃好喝的卻只給兒子吃。
他閨女跑了,才是聰明人的做法,不然由著自己被這個家裡吸乾血。
“能有啥原因?我聽說我那二閨女不僅把她姐姐一家人接過去了,如今連她大姑都弄過去了,這是生意做大了,就瞧不起我這個爹了?”宋有根沒直接問。
就這老孃們的精明樣兒,直接問,她肯定一個字都不會說。
田母裝傻充愣:“小山他舅,你說的這些事我還真不知道,也沒聽小芳提過,她婆婆當初走的時候挺著急的,啥也沒跟他們交代。”
宋有根不信:“那不可能,我可是聽人說了,前不久我姐給小山打過電話,說我那倆閨女在京市生意做的挺好的,老賺錢了。”
田母笑呵呵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小山這小子平時滿嘴跑火車,就沒一句靠譜的話,而且最喜歡吹牛了,他們村裡沒人去過京市,他媽算是第一個去的,他愛面子,可不逮著這事在村裡人面前炫耀。”
“再說了,您閨女要是真在京市發財了,她們怎麼可能不把你這個當爹的接過去享福?肯定是那些亂嚼舌根的胡說八道,您別當回事。”
宋有根見這老孃們說話滴水不漏,直接就問:“我倆閨女要不是做生意缺人手,怎麼會把我姐接到京市去?”
“她一個農村老太太,大字不識一個,去了能幹啥,除了她們要她,誰會要?”
田母四兩撥千斤問道:“您也知道沒學問在京市找不到工作?”
“我可是聽說,當初您為了把錢留著給兒子買吃的喝的,您的倆閨女連小學都沒讀畢業,就她們這樣的能在京市做啥生意,還賺大錢,這不是瞎扯淡,您說對不對?”
宋有根被人懟得無話可說,臉色也臭的不行,最後氣鼓鼓走了。
雖然沒問出什麼來,可是她們越是什麼都不說,就感覺越不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