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頓時就沸騰了,有些碎嘴好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就開始說起了自己的猜測:“我早就發現了,他們家大寶跟宋有根長得一點不像,而且當年生孩子的時間也對不上,那孩子肯定是劉春鳳跟野男人的。”
另一個人接著說:“哎,可憐吶,宋老哥當初為了兒子,對兩個親生的閨女那是苛刻得很,家裡啥好吃的都留給兒子,養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居然是給別人養。”
那人嘴裡是在替他可惜,可是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的調調。
書記見大家越說越起勁,就肅著臉朝人群裡吼了一嗓子:“行了,都少說兩句,該幹啥幹啥去,別人家的事少嚼舌根子。”
書記婆子見老頭子大步往家裡走,她想了想也跟著回去了。
就怕老頭子熱血上頭,幹些不著調的事出來。
回到家裡後,書記就趕緊回房間,去抽屜裡拿了個小本,上面記了青枝丫頭留給她在京市的兩個電話號碼,這麼重要的事,他肯定要立即去給她們打電話說一聲。
書記婆子後腳跟著進來,見老頭子往懷裡揣著什麼東西,一副急匆匆要出門的樣子,她還以為他是偷偷拿了家裡的錢去給宋有根交住院費呢。
於是二話不說就把人給拉住了,垮著臉問道:“你幹嘛去?是不是去給宋有根交住院費?”
“我告訴你,他家的事就是一個爛攤子,你別去惹,小心惹得一身騷。”
書記瞪了老婆子一眼:“你想啥呢?我還能這麼沒腦子,我是去給青枝丫頭打電話,讓她們姐妹趕緊回來,那丫頭上次走之前給我買了兩條煙一瓶酒,意思就是讓我幫忙看顧著點家裡的事,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當然得告訴她了,不然哪裡對得起人家對我的信任。”
書記婆子將信將疑:“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
宋青枝他們一行人是在第二天的十點多回來的,路上除了休息站,大家下去吃了點東西,上了廁所,給車子加了油,其餘時間都是在趕路,中途只休息過兩次。
到地方的時候,她見周弦清的雙眼下滿是烏青,心疼得不行,拉著他手:“周教授,要不你先去招待所休息會兒,我們去醫院看我爹就行。”
周弦清搖了搖頭:“我還堅持得住,先去醫院看你爹吧,他要是需要做手術,我到時候還能輔助這裡的醫生,畢竟縣醫院醫療水平有限。”
宋青枝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就沒跟人推辭,但是在去醫院之前,先拉著他去一家麵館,讓他吃了點東西。
他們路上也只是跟著吃了點乾糧,這會兒肚子也確實餓了。
進去後,她點了四碗牛肉麵,兩籠包子,四碗豆漿,吃飽喝足後,大家就去了醫院。
到了外科,宋青枝就去護士長問:“請問宋有根的管床醫生是哪位?”
那護士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問:“你們是他什麼人?他的住院費欠費了,得繳費了。”
“我是他女兒,待會兒就去繳費。”
然後那個護士就朝裡面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趙大夫,宋有根的家屬來了。”
宋有根的傷勢重,身邊又沒有家屬,住院費也交的不夠,他們醫生跟護士都擔心呢,就怕他挺不過去死在了病房,那他們可就慘了。
所以這會兒見他家屬來了,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很快,就從裡面走出了一個年輕的大夫,“你們是宋有根的家屬?”
宋青枝點頭:“我是他女兒,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趙醫生就直接說:“他年紀大了,腦子裡出血的部位也不好,壓破了有些神經,若是不及時手術,以後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但是做手術的話,也不能保證能讓他完全恢復,而且我們這裡醫療水平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