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枝雖然嘴上說著不想搭理宋大根,但是心裡還是狠不下心來,她知道村裡書記是個通情達理的,而且跟她爹平時走的近,上次回去就把飯館裡的電話告訴他了,囑咐他若是她爹在家裡有啥要緊事,就跟自己打電話。
前段時間,宋青枝跟書記打過一次電話,問過她爹的情況,書記說家裡一切都好,讓她們在外面放心。
那次,她想著雜貨鋪也安了電話,就順便把號碼給他了。
書記一般不會主動給她電話,除非事情是真的很嚴重。
周弦清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主動跟人說:“金陽,麻煩你跑這一趟了,以後再重謝你。”
“周教授,都是小事,鋪子裡還忙著呢,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走了,周弦清就拉著宋青枝的手說:“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進去跟他們說一聲,然後我們先打電話回去問問書記具體情況,若是嚴重,咱們就立馬買票回去。”
見屋子裡時不時有陣陣笑聲傳出來,也不好打擾大家的雅興,周弦清就繼續說:“暫時先不告訴他們,讓他們把飯好好吃完。”
宋青枝點頭:“嗯。”
周弦清一進去,大家就朝他看過來,王女士就問:“剛聽到外面有人喊青枝,是有什麼事嗎?”
周弦清的表情管理做的很好,笑著回道:“就是雜貨鋪有點事,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先吃著,我帶青枝過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等人走了,宋大姑就拉著宋紅梅小聲嘀咕道:“紅梅,我這眼皮從早上起來就開始跳個不停,你說不會是出了啥事吧?”
宋紅梅拍著她手安撫道:“姑,你放心好了,能有啥事,剛剛不是說了他們很快就要回來的。”
那邊桌子上,何建國跟馬小山最近在練車,他們都是隻讀了個小學,開車是個技術活,實戰經驗他們倒是有,就是有些理論知識愣是一知半解。
正好周景程在學校裡學過各種車輛的組裝跟維修,幾人一拍即合,頓時越聊越上頭,兩個人虛心請教,一個人又樂意教,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大有秉燭夜談的架勢。
周弦清騎著車子帶著宋青枝去外面的公用電話亭,給老家打電話,書記估計也是猜測她會返回去,所以電話一接通,那邊就立馬接了。
宋青枝:“叔,我是青枝,我爸怎麼樣了?”
書記嘆了口氣:“人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是情緒激動,腦子裡血管爆了,人現在糊塗著,若是不做手術,人可能以後就是植物人,但是做手術就得需要家裡人簽字,你後媽帶著大寶跑了,我們也不敢隨便籤字。”
“叔麻煩您了,我馬上買票回來。”
掛了電話,周弦清見小姑娘臉色不太好看,就拉著她手安慰:“你先別急,醫院的醫生有時候就喜歡誇大其詞,說不定情況沒那麼糟糕。”
“我們現在就去車站看票。”
到了火車站,周弦清去問了,到她們老家市裡的火車最早的一趟也得明天下午,這還得等一天,坐車也得一天多,等到家也過了三天,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周弦清只好帶著宋青枝去找柴進。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人說的,只見他出來的時候,是開著一輛越野轎車出來的,搖下車窗朝她喊道:“枝枝,上車。”
宋青枝看到車子裡面是他,還有些納悶,不過還是先上了車。
到了車上就問:“你去哪弄了一輛車?”
周弦清一手流利的打著方向盤,很快車子就平穩的啟動,朝著市區開去。
“這是柴進的車子,我借用一下,現在坐火車不趕趟,我直接開車回去,今天出發,一路上不休息的話,應該明天中午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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