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大人物了,表情管理做的相當到位,他臉上的這些情緒被隱藏得很好,轉瞬即逝。
鄭博平沒看到意料之中的發怒,有些失望,但是不妨礙,他繼續往人心口戳刀子,讓他下不來臺。
他主動站出來,跟人介紹:“老周,這是青松,我之前去底下調研,聽人說他在基層負責幫忙把那個貧困村帶出來了,政績乾的很不錯,村民們自願集體為他寫萬民書請功,這麼好的苗子肯定要在合適的崗位發光發熱,做出更大的成績來,你說呢?”鄭博平笑嘻嘻跟旁邊的人介紹。
一副啥都不知情的樣子。
周遠山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然後也笑道:“老鄭,恭喜你啊,又添一員大將。”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惱怒,隨即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不過嘛,人都是善變的,就怕你年紀大了,這眼神開始不好了,萬一看走眼了,那就丟人了。”
扔下這句話,周遠山就大步離開了。
鄭博平沒看到他出醜的樣子,反而被他反將一軍,給奚落了一番,恨得牙齦都快咬碎了。
劉青松見閒雜人等都走了,出口安撫道:“劉書記,您別在意,姓周的最會惺惺作態了,現在還早著呢,誰能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
這次能調回來,就意味著他已經完全是屬於鄭博平這一派系了,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在該表明立場的時候堅定不移表明立場,這樣才能讓鄭博平早日重用他。
周父晚上回去的時候,沒把這件事跟家裡人說,省的鬧得大家都不高興。
就是吃完飯,把老二單獨叫到了書房去了。
周弦清見他爸書房的菸灰缸裡有菸灰,就知道他這是抽菸了。
在他印象裡,他媽很討厭煙味,加上在家裡抽菸,不利於家裡人健康,所以他都很少抽菸。
除非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周弦清就主動問道:“爸,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上次老二科裡空降了個主任的事,他也聽說了,但是畢竟是醫院的事,他相信他自己能處理好,所以他就沒有過問。
但是這次的事,他覺得很重要,最後想了想,他認為還是得跟老二通個氣,這樣他也能早作打算。
周父嘆了口氣:“劉青松被調回來了,就在我們辦公樓當文員。”
周弦清沉默片刻,隨即問道:“是鄭博平把他調回來的?”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幾乎已經肯定了。
周父點了點頭:“人是我們施壓發配下去的,一般人也沒那麼大能耐把他調回來,他現在剛到那個位置,也是迫切需要培植自己的心腹,估計為了膈應加報復我們,就把劉青松給弄回來了,今天我們還碰上了面。”
“爸,你們單位上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不過你兒子我人緣不錯,認識的好幾個同學,他們家裡多少都有點人在政府任職,我抽空會去跟人遞遞話的。”
周父擺擺手,笑道:“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怕了他們,就是他們倆狼狽為奸在一起,只怕以後我們的日子不會那麼安生了。”
“嗯,知道您不怕,但是我身為兒子,老子被人圍攻了,我不得幫忙搭把手,再說了,我們周家人最是護短了,誰敢欺負我們家裡人,我肯定不會答應的。”
周父聽著他的話,只覺得欣慰不已,當初兒子成績那麼好,各方面條件也符合,沒有走上從政的路,卻去學了醫,他心裡還挺可惜的。
但是現在見他依舊有保護家裡人的擔當跟勇氣,他頓時欣慰極了。
周父站起來,過來拍著他肩膀道:“不錯,你是老二,又是家裡最大的男孩子,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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