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宋大姑看到街上有賣糖炒栗子跟五香瓜子的,去各買了一袋子。
以前在村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像這種零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捨得買的吃,現在他們每個月都有工資,在這裡上班還包吃包住,手頭富裕了,也就沒必要再緊著嘴巴了。
而且兒媳婦最近每天晚上下班回來還要看幾小時的書,她當婆婆的,在別的地方也幫不上忙,只能從吃的上面彌補她。
田芳見婆婆把買來的兩大包零食都塞到她懷裡,有些不好意思道:“媽,我又不是小孩子,幹嘛買這麼多零食,多浪費錢啊!”
“吃到嘴裡的東西,咋叫浪費錢了。”
“你最近又要上班,又要看書,多費腦子啊,這些東西就是個零嘴,我看那些年輕姑娘都喜歡吃,咱家現在又不是吃不起。”
到家後,宋大姑就去燒水,然後給孫子洗澡,哄他睡覺,家裡的事基本上她能做的都給做了。
田芳到家後,就專心去看書了。
剛剛她洗了手,嚐了那糖炒栗子,確實又粉又糯,味道很好,這甜味一直滲透到她心坎裡。
一直到快七點,馬小山才從外面哼著歌兒回來,平時他練完車回來,累的跟條狗一樣,今天倒是樂呵呵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宋大姑把孫子哄睡著了,就坐在堂屋裡納鞋底,她穿布鞋穿習慣了,買來的鞋子感覺穿著還是沒自己做的舒服。
“這瓜子哪來的?”
馬小山進屋,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包瓜子,就直接抓了一把開吃。
宋大姑低頭把線頭咬斷了,看著對面的人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哼了一聲:“你倒是不客氣,一回來就吃,也不說關心關心你兒子跟媳婦兒。”
馬小山見自家老孃說話陰陽怪氣的,把嘴裡的瓜子殼吐掉,悶悶道:“媽,您最近是受啥刺激了,幹嘛對我總是這麼夾槍帶棒的,我都有點懷疑自己不是你親生的了。”
見這臭小子又在說胡話,宋大姑拿著鞋板坐勢要打他,被他笑嘻嘻給躲開了,“媽,君子動口不動手,您幹嘛又要打我?我隨口說說嘛。”
“你個沒良心的,當初為了生你,老孃我可是在家裡疼了兩天兩夜。”宋大姑想起這事,心裡還是氣憤得不行。
馬小山的奶奶是個封建老古董,而且性格又強勢,家裡啥事都必須聽她的。
當初她生馬小山的時候,穩婆過來提前摸了她肚子,就說了她胎位不正,最好是先用手推拿,讓孩子的頭降下來,但是她婆婆偏說這樣做對孩子有傷害,以後生下來不聰明。
然後宋大姑就是那樣生生忍著疼,硬扛著才把孩子生下來的,得虧他們母子命大,不然早就去見太奶了。
後來馬小山生下來,她婆婆又說孩子生下來的日子不好,加上他的屬相跟自己犯衝,最後上戶口的時候,生生把孩子的年齡給改小了五歲。
本來他實際年齡是比宋青枝大的,但是後來上學就是按照戶口本上的來,他現在就比人小兩個月了。
馬小山可是清楚家裡的這些愛恨情仇,見老媽這麼激動,就知道她這是又想起了他的惡毒奶奶,於是連忙湊過去摟著她肩膀安慰:“好了,媽,您就別生氣了,我不過是過過嘴癮說說而已,您幹嘛那麼激動。”
“我知道您不容易,我跟您保證這次一定把駕照考下來,到時候我就能跟著姐夫到處開貨車運貨了,以後保管讓您過上好日子。”馬小山蹲在她旁邊,舉著三個手指發誓。
宋大姑點點頭:“行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過不過好日子倒是其次,你得讓你媳婦兒跟兒子過上好日子才是正事。”
“小芳跟著你背井離鄉來到這裡,人每天又是帶孩子又是在店裡幫忙做事,你以後可不能對不起人家。”
她兒子長得不錯,嘴皮子也挺溜,有好幾次她都碰到他跟一些女同志在那聊天聊的眉開眼笑的,雖然目前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但是醜話得說在前面。
馬小山見老孃又說些有的沒的,一陣無語,不過還是認真跟人解釋:“媽,您放心好了,我可不會當那陳世美,拋棄糟糠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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