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元年臘月二十一日,香山澳屠殺事件傳到了朝廷,震動內閣六部。
只不過這次攻守之勢轉換,向來以禮儀之邦自居的大明開始正式露出獠牙,將盤踞在香山澳上的佛郎機人一網打盡。
看到這一份軍事塘報後,內閣震動,六部震動,當初六部的反對絲毫沒起作用,孫繼業依舊促成了香山澳的血腥屠戮。
他們本以為佛郎機和其他番邦使臣會派遣使臣過來強烈抗議云云,但事實恰恰相反。
在大明屠戮香山澳的佛郎機人後,大明在南海的生意反而開始蒸蒸日上。許多番邦甚至紛紛不遠萬里送來信件,期望與大明達成貿易往來。
“表叔,咋會這樣啊?明明我們在香山澳將這群紅毛鬼給殺成那個樣子,他們非但沒有抗議譴責,反而還要和我們做貿易?”
孫繼業語重心長的對朱由校道:“小校啊,你要時刻記得,仁慈換來的從來都是得寸進尺。只有勇於亮劍,他們才會懼怕,怕了之後才會更好的被統治。”
“國與國之間的治理其實與國與民之間的治理沒有什麼區別?那些看似外強中乾的鬼子們,不懂得大明的禮儀制度,他們崇尚的是拳頭,現在知道我們拳頭硬了,他們自然而然的會臣服。”
“你且看著吧,用不了多久,許多國家甚至會遣使來大明,祈求我們派兵駐紮在他們的境內,為他們提供安全保護。”
“額。”朱由校愣住了。
孫繼業淡淡的道:“不要驚訝,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結果,所以只有咱們自己在軍事上強大了,才能為所欲為,才能有越來越多的所謂朋友。”
“可如果有一天大明不行了,落後了,那些臣服於我們國家的番邦,他們立刻就會翻臉,拿起武器來瓜分我們的財富和領土。”
“所以要好好治國,要時時刻刻的保證大明的強大。我們要重視的不僅是科舉的人才,我們也要重視科技的人才。”
朱由校若有所思後,便是深以為然。
這些吊打異族的火器,都是表叔東森書院學生製造出來的。
想當初,表叔像個異類一樣開辦東森書院,教授的卻不是聖人學問,而是經世治國的學問。
當初那麼多人抨擊表叔,說東森書院離經叛道,結果呢?大明現在的軍事強大,離不開東森書院對火器的貢獻,對船隻的建造。
朱由校感慨道:“表叔,看來我們以後還得多建設點這樣的書院才是啊!”
孫繼業微笑道:“沒錯,不過培養人才這種事,表叔就不做了。”
“為啥?”
孫繼業笑著道:“孫家現在已經很好了,萬一以後人才全部出自孫家,皇上不怕嗎?”
“以後我孫家振臂一呼,想做什麼做什麼,別說皇上你了,我自己都怕,那麼大規模的人才,一旦我管控不住,後果不堪設想啊。”
朱由校搖搖頭,對孫繼業道:“表叔,我相信你的,你有能力控制住他們,而且我也不怕。”
“你的後代呢?後代的後代呢?呵呵,我還想給孫家留點後。”
“所以呢,表叔給你開了一個頭,那麼餘下的事你蕭規曹隨,照著表叔走過的路,自己去做。”
“比如在國子監開闢另外一個書院,科學院?我就這麼舉個例子,以後皇上可以網羅那些並非只是單純精通科舉的人才進入科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