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爹呢?”
“老爺在京營當值,戌時才下值呢。”
“哦,知道了。”孫繼業點點頭。
……
北平的街道變化很大,城市內都是夯土地,但人頭攢動,人群摩肩接踵,客商僧侶公子小姐各色人員齊聚,車水馬龍,商業林立,街道兩側房屋鱗次櫛比,一派繁華欣欣向榮的模樣。
這一時間竟讓孫繼業有些恍惚,這哪裡像是王朝末期?盛唐的長安怕也不過如此吧?
可是如此繁花錦簇的大明朝,為什麼最後卻被後金吞併了呢?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野豬皮在這裡造下的孽,比小日子又好到哪裡去呢?
漢人統治漢人,在無論如何,也會受到禮法制約,不會朝死裡去殘害百姓,最起碼明面上是不敢的,但蠻夷不同。
華夷之所以不同,在於文明禮法。
不過孫繼業暫時也沒有這麼大的志向抱負,他一個人的影響力有限,眼下還是先把自己乾的蠢事窟窿給補上吧!
任何時代生存下去,都需要錢,遑論現在財政已經決堤的伯爵府呢?還有半個月,想不到辦法將窟窿堵上,以後住都沒地兒住了。
只是他溜達了一圈,卻始終沒有想到任何賺錢的辦法。
孫繼業站在一處賣煤的商販面前,駐足良久。
王良大叱道:“狗奴,怎生這麼沒長得眼睛?”
“我家少爺看上你的煤,乃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還不將煤全部送給少爺?今日幸得我未帶家奴過來,不然,哼!”
“什麼?你問我家少爺是誰?應城縣子,京衛指揮使,世襲罔替,孫繼業!”
那賣煤的小攤販聽到這一連串的名號,早就嚇得臉色慘白,連連跪地磕頭求饒。
孫繼業嘴角抽了抽,他終於知道自己的名聲是怎麼敗壞出去的,這畜生家丁,恨不得一腳給他踹死!
要不是念他忠心,孫繼業真想給他兩拳。
“走吧。”
孫繼業也沒說什麼,揹著手繼續朝前溜達,王良在擁擠的人群中開路,逢人就罵,前方道路不一會兒就被清理開了。
尼瑪,你這麼牛逼,萬曆老爺子知道嗎?
“我……我以前就這麼讓你做事的嗎?”孫繼業不確定是家丁王良的鍋,還是自己的鍋。
“是呀,以前都是如此這般的。”
孫繼業道:“從來如此這般就是對的嗎?”
王良:“?”
少爺這話說的好深刻,不懂,但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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