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左司諫是九品低階官吏,掌太子的箴誨鑑戒,用諫言方式提醒太子禮儀等事。微末小官,不足掛齒。
……
一列列馬車隊伍,此時正冒著風雪進入了北平城。
正陽大街,孫府。
今日駙馬都尉應城縣子孫廷勳和新寧伯等一眾勳貴從南京祭祖歸來,暫於孫府小聚。
只是才回到府邸,孫廷勳便是一愣,走之前還家徒四壁,怎麼現在家中的傢俱如此的齊全?
就連一同入府的幾名勳貴都忍不住感慨道:“武定侯果真是仗義之人啊!居然肯花錢給你孫府增添了如此多的傢俱。”
“老孫啊,你真該替你家兒子感激武定侯啊。”
孫廷勳尷尬的回以微笑,雖然兒子被奚落,可他也沒法反駁,因為人家說的是事實。
譚禕端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水呷了一口,祛除了幾分路途奔波的疲憊和天寒地凍的寒氣。
作為長輩,譚禕不得不教訓幾句道:“繼業此子,是當好生管教了。家裡遭此一劫,希望他有所開竅,不然會拖累死你的。”
孫廷勳忙不迭附和:“是,是。”
以前大家平級,現在自己被降爵了,身份地位沒有新寧伯高,人家說話,他當然要乖乖的聽著,況且也是為繼業好。
譚禕嗯了一聲,道:“你也莫要怪我說你家兒子,為你好,也為繼業好。”
“像他這麼大的子嗣,多數都去當官了,他呢?居然還在遊手好閒,這怎麼能行呢?”
“如果只是遊手好閒且就罷了,只要不給你添亂也挺好。可偏偏害的孫家破產,你被降爵,枉為人子啊!”
“怎麼說呢……我認為你還是要給他找一名好一點的老師,好好教一教他,學問上未必能提升多少,教一教經商也是不錯的嘛。”
“就好比上次他非要給皇上獻的鹽山,他連鹽山是毒鹽,不能吃的道理都不曉得,這得無知到什麼地步?!”
孫廷勳更加尷尬了。
宣城伯也跟著教育道:“比如今個兒咱們回來,看到正陽街那孫家鹽業……你瞧人家,咱們才出去多久啊,居然就開了一處鹽巴商鋪,生意那樣的好。所以如果精通經商,雖然名聲不太好,但實打實的能有錢也不錯嘛。”
懷柔伯突的一笑,插科打諢道:“孫家鹽業,說不定就是老孫你家的產業呢?繼業不是嚷嚷發現了鹽山麼?哈哈。”
“哈哈哈!”
“哈哈!”
幾名勳貴笑容滿面,唯獨孫廷勳臊的臉頰通紅。
站在一旁的老僕管事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實在忍不住開口道:“諸位怎麼知道那是咱孫家的產業呀。”
唰!
這下一刻,中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剛才鬨堂大笑的幾名勳貴頓時笑不出來了,呆呆的看著孫家老僕,磕磕巴巴的道:“你,你說啥?”
孫家老僕道:“諸位看到的正陽街那家鹽鋪,真是咱孫家的呀!少爺開的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