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泰本還打算買通劊子手,讓孫繼業痛苦的死去,聽了鄭貴妃的話,便也不敢妄動。
……
鄭貴妃離開後沒多久,太子朱常洛便帶著太孫朱由校來到暖閣,求見萬曆皇帝。
這次萬曆皇帝接見了兩人。
朱常洛到底理性沉穩,他先對萬曆皇帝行了禮,然後才恭敬的開口道:“父皇,孫繼業為大明立下如此多的功勞,是否可以看在他功高勞苦的份上,赦免他的死罪。”
萬曆皇帝哼了一聲,道:“自持功勞,目中無人,濫殺無辜,將律法和朕放在何地?他心中還有朕嗎?但凡他心中有朕,懼朕,就不敢當著方從哲和薛貞的面做出這樣的事!”
“如此發展下去,他孫繼業誰不敢殺?到最後是不是還要造反?”
朱常洛不敢再開口了,他明白皇權的底層邏輯,權力大於一切,皇帝不會允許這麼高調到如此膨脹的人繼續活下去了。
是啊,如果換做自己是皇帝,下面也出現一個孫繼業這樣的人,那麼自己會怎麼處理?會允許這麼不聽話,甚至不將皇帝的權威放在眼中的臣子嗎?
朱常洛覺得不會!
皇權大於一切。
“兒臣明白了。”
萬曆皇帝點點頭:“你明白就好。”
朱由校趕緊道:“皇祖父,表叔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麼敢造反呢?他一直將祖父你看的比天大,天下沒有比表叔更值得信任的人。”
萬曆皇帝盯著朱由校,語重心長的問道:“你表叔是不是這樣的人,你能確定嗎?”
朱由校認真的道:“皇祖父,我能確定!表叔雖然行事囂張,但絕不是無法無天目無君父之人。”
“皇祖父,您饒了表叔的死罪吧。”
萬曆皇帝搖搖頭:“這不是朕能決定的,你要記得,以後你也會成為天子,即便做錯了事也得將錯事進行到底。”
朱由校臉色唰的就白了,急忙跪下道:“皇祖父,饒了表叔這一次吧,他一定知道錯了,下次他一定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萬曆皇帝揉了揉額頭,道:“這些事和你沒有關係了,你們都下去吧。”
“皇……”
萬曆皇帝板著臉,朱常洛趕緊拉著朱由校,躬身道:“父皇,我們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
“嗯。”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萬曆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叫來陳矩道:“東廠那邊的人有沒有做什麼?”
陳矩忙不迭道:“回皇爺,王芳此前幫著孫繼業收集了鄭養性的證據。”
“陳柔和張倩兩名太監則什麼都沒做。”
萬曆皇帝瞭然的點頭:“陳柔和張倩這兩個是知曉事理的太監。”
“嗯,賞他們去南京伺候太祖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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