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逃跑,卻發現這個院落已經被錦衣衛和東廠團團圍住。
母親和舅舅那邊一點訊息沒有放出來,顯而易見已經出現了最壞的結果,這七天對福王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直到這日清晨,東廠的番子面無表情的踏步進了院落,對朱常洵道:“福王殿下,隨我們入宮吧。”
朱常洵嚥了咽口水,問道:“我的母親和舅舅如何了?”
“在等你。”東廠沒有多說任何話,押著他直奔紫禁城奉天殿。
這座皇宮對他來說那麼的熟悉,當初他可以隨意進出,這一次再進來,心情卻變得極其凝重和抗拒。
他設想的再次進紫禁城是帶著皇冠進來,但顯然現在他是以階下囚的身份被押解進來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朱常洵面如死灰,不再掙扎,忐忑了這麼多天的心,此時終於可以安靜下來,等待審判了。
當朱常洵踏入奉天殿後,他看到了滿朝文武朝著自己盯來,他看到了跪在大殿上的母親和舅舅。
朱常洵立刻跑了過去,怒斥朱由校道:“你在做什麼?!”
“你當著滿朝官員的面前,羞辱我的母親,羞辱我的舅舅?”
“他們還沒有被剝奪身份!他們依舊是你的長輩!放肆!”
孫繼業淡淡的看他一眼,道:“不僅他們要跪下,你也要跪下!”
“給他按到!”
朱常洵指著孫繼業:“你算什麼東西?沒有父皇,你就是京師混吃等死的混混潑皮紈絝!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你這朱家的家奴賤婢!”
孫繼業倒也不生氣,實際在福王出現在京師這一刻,他的罪名就已經成立了。
孫繼業目光緩緩地掃視滿朝文武,最終定格在刑部尚書袁可立身上。
這是萬曆十七年進士,中原人,當初萬曆皇帝將他和李宗延等人一起提拔到朝廷來。
“袁尚書,你是刑部首魁,你對大明律應該比較熟悉,該怎麼定罪你說說吧。”
袁可立嚥了咽口水,他們中原黨能起來,依託的全部都是福王,可現在福王已經成了階下囚,現在他要對福王發難,以後還怎麼做人?這不是吃裡扒外麼?
孫繼業這個傢伙真狠,他不殺人,他在誅心啊!
袁可立看了一眼李宗延,此時李宗延已經閉上了眼睛,作為中原黨的領袖,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局面了。
孫繼業見他遲遲不言語,道:“你刑部尚書居然連案都斷不了?”
“你這個尚書是否做的失職?”
“都察院的人呢?你們平日彈劾如此厲害,此時卻裝聾作啞?”
一名御史立刻出列,拱手對朱由校道:“皇上!他孫繼業現在分明是在越俎代庖,不將皇上放在眼中!”
“臣懇請立刻罷免孫繼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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