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發現北平的小民攤販商戶都挺友好的,他們見到自己都會尷尬又不失禮貌的露出笑容。
看來本少爺人緣挺好的。
再次回到家已是黃昏,金色的夕陽灑在孫家的大宅內,他閒來無事,揹著手在宅內溜達,好好打量著這一世的家。
不得不說,孫府確實很大,前後五進,大大小小包括下人接近六十餘間的房屋。
“我娘呢?”
孫繼業坐在一處湖心亭上歇息,著實也走累了,這一世的家和後世的公園沒任何區別,不,比一些大的公園景區都不遑多讓。
王良趕忙道:“少爺,你這也忘記了嗎?主母五年前就仙去了。”
咳咳。
孫繼業嗆了一口水,好似聽到了晴天霹靂一般。
他爹是京衛指揮使,是個沒有實權的官,但他娘不同,是公主,不管是這朝的還是前朝的,最起碼能夠得著宮裡人,對以後大有裨益,怎麼就死了呢?
“廢話!”孫繼業佯裝發怒,“我難道不知道嗎?我問你靈牌在什麼地方,帶我去拜祭!”
“哦哦,小人這就帶少爺過去。”
“等等,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沒有?”
王良哭喪著臉:“少爺,從上午到現在,前後來了一百多名商人、小民,家中的煤炭已經將五進後花園全部堆滿了。”
“哦,這還差不多。”
……
天色漸晚,孫府已掌燈。前應城伯,現應城縣子孫廷勳一聲酒氣的回到了府邸。
他先慣例的來到三進側廳,給太和二公主上了一炷香。
“哎!”
孫廷勳微微嘆口氣,哀嘆道:“堯月啊,我對不起你啊!將兒子慣壞了。如今這個宅子,用不了半月,就要拱手讓人了!好好地一個家,居然敗壞到如此地步!”
這名虎背熊腰的武將漢子,眼中閃爍著淚花,一臉的自責和愧疚。他和太和公主就孫繼業這麼一個子嗣,雖不算老來得子,也是結婚五年後才出,對其之溺愛就可想而知了。
那五年他和太和公主受到多少人的背後指點,其中酸楚恐怕只有夫妻二人知曉。如此之下,誕下的第一個男嬰,怎能不視若珍寶。
可也就是慈父慈母的溺愛,才將他們的兒子慣壞了,這些日子在北平威順天橫就算了。居然還膽大包天的指責當今天子,那一句明亡於萬曆被兒子吼出來,孫廷勳的魂都嚇沒了。
如果家裡沒有外人還好,偏那天來了幾名爵,一起商議著年底去南京代替天子祭祖的公務。
結果那一嗓子被所有人都聽到了,這群狗獠,尋日稱兄道弟,一旦看到斂財的機會,怎能不獅子大開口。
“罷罷罷!”孫廷勳嘆道:“無非就是日後日子簡陋點,事情已經到此為止了,想必他也會吸取此次教訓,以後會改善一二。”
孫廷勳揹著手離開,踱步來到三進中廳。
孫繼業正吃著晚飯,菜餚依舊簡陋,難以下嚥。孫家家丁僕役護院實在太多,每月的開銷也多,現在財政已經見底,自然要開源節流,只要孫府還在一天,就必須要維持爵府的顏面,不到最後那一刻,孫廷勳不會散去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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